前年五月,我个人身揣一千多元钱,背上随身换洗的衣服和涮洗用具,离开白银,经兰洲,只身到云南旅游。一路上山美,水秀,草青,各处风景如画的名胜景点,真是让我大饱眼福,心旷神怡。尤其是那溪流潺潺,古香古色的水城—丽江;如诗如画,风情万种的苍山洱海—大理;还有那郁郁葱葱,苍翠欲滴,婀罗多姿的西双版纳,都能使人迷恋忘返,心醉。一路上我见多识广,胸心开阔,获益匪浅。但也耳闻目睹,经历了一些与这个时代极不谐拍的事。我想,如果那时我稍微不慎,随时就有可能跌在那个沟豁里,甚至坠入深渊,也就不可能平安的返回故里了。现在细琢磨起来,美好回味之余,总有些愤慨和心有余悸。
一
在离开兰州时,我刚踏上兰州开往成都的火车,就遇到一桩令人不愉快的事。我们这些旅客还没坐稳,有的正往行李架上放包,有的拿着票正对号入座,车里还一片乱糟糟时,就听见一个女声嗓门扯着嗓子喊:“倒水了,倒水了”。我觉得意外,那有这么早,列车员就开始送水。只见一个身穿铁路制服的女人,拎着一个大茶壶走进车厢里来,许多旅客见列车员服务态度这么好,就急忙拿出自己的杯子,没有想到,倒进杯子里的不是水而是牛奶。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大学生,对着杯子里的牛奶正纳闷,几声粗壮的男高音把他惊醒:“交钱了,交钱了,半杯五块,一杯十块”,原来是两个粗黑男人身穿铁路制服,紧随其后在收钱。当那个大学生表示,自己从不喝牛奶时,其中一个收钱男人凶狠地说:“你不喝,递什么杯子,快交钱,十块”。那个大学生无奈,不得掏出了十元钱,接着就把那大半杯子牛奶倒向了车厢外。幸亏他没有喝,几个邻座旅客喝了牛奶,在车开后不久,就直叫肚子不舒服,跑了好几躺厕所。当时,我对列车上这种敲诈行为感到很生气,但在以后的旅途中,遇到这样的骗钱行径,看见也太多了,想到是市场经济,也就见怪不怪了。我悟出一个真理,天上不会掉馅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要节制和戒备,不要随便把手伸出去,讨人家的施舍。
因为带的钱有限,为了这次旅游一路顺畅,我先处处计划好,注意节省,不敢贪吃,贪睡,贪玩。这一路我基本上带着从各处批发的方便面,饼干,矿泉水等,来解决我每天的吃饭问题。很少进饭馆,更不敢光顾小吃摊。害怕万一吃到不干净的食物,得了病,谁来管我?倒在什么地方,孤独无援,那就惨了。为了在住宿上少花钱,我尽可能多坐夜车。每到一个地方,为了找到一个便宜的住宿,我几乎跑遍它好几条街,我的原则必需是二十元以下的才住。我住过小客栈,也住过傣家竹楼,基本都在十元左右,很干净,也很舒适。
爱玩,乃是人之常情,但不能入迷,要适可而止,以个人安全保证为前提,切勿到不适当的地方去。除了参观昆明世博园花了100元门票外,其它地方我均以游山玩水,了解民俗风情为主,个别名胜古迹地方,花钱买门票很有限,更不要说请导游小姐。地图就是导游,自己给自己安排。有些地方我感觉,我比那些叫旅行社牵着鼻子走的游客,还玩的开心。有些旅客跟随导游小姐走马观花,匆匆路过旅游景点,完全是由于旅行社别有用心的限定时间所致。因为现在许多地方旅行社,只要你参加它的团体旅游活动,它就可能剥离你几乎一半的时间,去参观欣赏各地的所谓廉价工艺品,珠宝商店等。甚至连吃饭都给你指定饭馆。有的饭馆还强行勒索,一个人吃不够标准,全车旅客都甭想走。这里面的猫腻,就不必细说了。
这次路过四川,游玩青城山时,我就遇到这样的麻烦事。早上8点钟,坐上前一晚上在成都车站附近某农业招待所,买票预定好的某旅行社车。这个车发动后,三拐二拐首先把我们拉到了一个珠宝店,整整待了将近二个小时,至到有人买了这个商店的东西后,才开车。随后又把我们拉到了一个高墙深院内,说是吃饭。许多旅客都不愿意,认为这里饭菜太贵,想到都江堰去吃。跟导游小姐在饭店门口吵了起来,几个跑堂的和厨师凶相毕露,从饭店里跳了出来,大喊:“谁不吃,就别想从这里脱身”!大家一看,原来车进来后,院墙的大铁门就被紧锁起来,看来不吃饭是过不了这个关的。为了避免冲突,求个平安,不得已凑了八个人一桌,吃人家规定四百元一桌的饭。尽管饭菜质量很一般,但谁也不愿再啃声。饭后,全车旅客都静静地坐在车上,等候司机和导游小姐的出现。至到下午二点多钟,我们才到都江堰,四点多钟赶到青城山。按照导游小姐规定的时间,大多数旅客都不敢再进青城山那个大门,怕延误了返程时间,在青城山门口,附近街道来回转游着。只有几个不怕邪的年轻人进了青城山大门,到六点钟发车,他们也没赶回来。不过车返回成都时,车是满满的。几个其它车漏乘的旅客,交了多多的钱,才被导游小姐允许上车的。一天下来,坐在车里的旅客,心里都憋着一肚子气,不知道这一天花钱买票,游玩了格啥?看着司机和导游小姐欢天喜地的样子,大家自认倒霉罢了。
所以,从成都出去,我不敢再涉足旅行社,打算以后游名胜古迹还是自己走,自由自在的。既省钱,又勿烦恼。其实现在自己走,也有它的不方便和不安全性。记得这次走,从攀枝花乘长途公共汽车到丽江。大轿子车从攀枝花火车站开始发车时,男售票员在车里就反复大声疾呼:“前面不要贪小便宜哟”。我不明白,不知他说的是啥意思?感到莫名其妙。我们坐着车来到了攀枝花汽车总站后,车在站里面绕了一圈出来时,上来了七八个年青人,在过道上鬼鬼祟祟的。我看见男售票员脸色不对,在跟司机贴耳悄悄叨咕了几句后,司机就把车停了下来,啥也没说,打开车门走了。我感到气氛不对,今天肯定要出事。望望车窗外,我又放下心来,车正停在攀枝花市区繁华街道旁,不远处还有一个警察,在红绿灯下指挥来往的车辆,站在安全岛上。我想,这里还能翻天?
我正密切观察着车里的动静,忽然,在离我坐位前方的不远处,站在过道上一个农民装束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易拉罐,“喷”的一声,将矿泉水溅到了前面一个年青人身上,那个年青人顿时转过身,骂骂咧咧的将他踢了一脚,并很迅速地一手抢过他的易拉罐,一手从他的另一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易拉环,高声叫道:“这家伙中奖啦,是二万元”。刚才几个上车的年青人,一下子涌了过来,争相抢看那易拉环。那个年轻农民故作心奋无奈的样子,说:“我没有身份证,听说只有用身份证才能取奖”。多么拙劣的表演,中央电视台和报纸上早就揭露过这种骗人的伎俩,难道这个车上还有人相信?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年青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各位旅客,请帮帮忙,这位农民兄弟中个奖不容易,请那位有身份证的人,把这个易拉环买过去,可以得二万元大奖”。旅客人群中有人说:“这是假的吧”?“怎么会是假的,这是真的,不相信,咱们到公证处去公证一下”。可笑,还敢到公证处去。旅客中人群中又有人问:“卖多少钱”?那个高个子戴眼镜年青人装模作样的和农民兄弟商讨了一番,大声说:“三千块”!“三千太贵了”。“要不二千也行”。旅客人群中没有人吱声。“一千啦”。农民兄弟不干了,他摇着头,嘟啷着嫌少。那个开始踢他的年青人,猛然回头把他训斥了一顿。旅客人群中又有人问:“二百行不行”?“你他妈的也太扣门了”。说着,一个年青人开始搜那个讨价旅客的口袋,其它几个年青人也随即就近搜其他旅客的口袋,有的旅客不让搜,他们就开始拳脚相加,动手打了起来。我看情景骤然突变,这不是明火执仗的抢劫吗?一个军人脸色气的铁青,忽而站了起来,被他身旁的年轻女人,又拉回坐下;我忽视脚底下,有一个汽车摇把靠在旁边,我立即拿了起来,握在手中,想,只要他们搜我的身,我立即敲碎他的脑袋,先打死一个再说,不管以后法院怎样判我。此时车内已经乱成一片。突然,一声响亮的口哨声,这群疯狗停止了作恶,忽闪着一下子窜出车外,跑的无影无踪。
司机和售票员回来了,大概清点了一下,旅客中共被抢走四五百元钱。有的提出要报警,有的则反对,说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到丽江。售票员摆出一派正颜厉色的架势,训导我们:“叫你们不要贪小便宜,你们不听,如果你们不搭理他们,他们也就走了”。此时,司机已发动着车,风驰般的向攀枝花市外驶去。有旅客问售票员,你既然知道他们要来骗人,为什么不报告110呢?售票员指着轿子车顶,敷衍了事说:“我惹不起他们,我还要靠它吃饭”。听了他的话,我的心里沉甸甸的。只觉得他有一句话讲的在理,那就是出门在外,千万“不要贪小便宜”。
二
大轿子车行驶在没有等级的公路上,晃晃悠悠地爬着,犹如一只木质的小帆船,在海浪中忽高忽低的颠簸着,有人开始晕车呕吐。车窗外,见到正在整修公路,有的地段架桥梁,有的地段挖山开路,有的的地段挖沟铺下水管道。因为来往的车辆很多,我们的车走走停停,相互让车,速度很慢。我在车上一点睡意都没有,只听着我身旁的旅客们正喷着吐沫在摆说龙门阵,现在攀枝花的社会秩序很乱,前些日子,有三个妓女敲诈一个嫖客,看嫖客身上没有钱,就把他活活打死,装进麻袋里,扔到了金沙江。我新奇的问抓住了没有?他们说不晓得。
公交车在傍晚九点多钟才赶到丽江,由于天已黑,还看不出丽江美在那里。我在汽车站附近,找到一家小旅店,是纳西族人开的。一问价钱还合适,十五元一晚上,是单间。忙登记后,洗尽脸上的尘埃,准备早一点休息。我打开电视机,靠在床上被子旁,抽着一根烟,想看一会儿电视就睡觉,明天好精力充沛地去游玩丽江古城。
忽然,我听到有敲门声,问:“是谁”?“送开水的”,一个女声回答。我打开门,只见一个女青年,身穿酱色皮夹克衫,面目清秀,手提暖水瓶走了进来。我说:“你们服务态度还挺好的吗”。她笑着问我:“老板,从那里来”?“从甘肃来,我不是什么老板“,我忙解释到。她接着说:“我也是外地来的”。我感到奇怪:“你不是这里的服务员啊”?她说她是从四川来这里打工的。我听了很兴奋,说:“怪不得我听你口音,像四川人”。我告诉她:“我也是四川人,离开家乡很久了,现在甘肃白银工作”。她说:“你的口音可变得听不出来有四川味了”。我说:“离开四川到白银快三十年了,入乡随俗吗”。就这样,他乡遇老乡,我们俩闲聊了起来,,,,,,。
突然,门被撞开,走进一个脸面很黑的小伙子,他手指着我,气势凶狠地问:“你是干什么的”?我回答:“我是这里的旅客”。“把你的身份证交出来”!“我凭啥给你交身份证,你是干什么的”?我反唇相讥问他。他说:“你们俩刚才干什么了”?我们俩?我看看那个女的,一脸无所谓惧,悠然自在的样子,我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想布下圈套,害我。我猛然提起一个方凳抡起来,大骂到:“你们俩狗男女,想在老子身上敲竹杠,给我滚,小心我剥你们的皮”!那个男的软了,还想发作,被女的连推带搡的拉出了门。
我气呼呼的冲下楼去,质问这个旅店的老板—一个纳西族姑娘:“你们这里是不是开的黑店啊”?纳西族姑娘连忙笑着解释:“老板,别生气,我们这里开的是白店,红店,那里开的是什么黑点,你是说刚才到你房里那两个人吗?我不认识,他们不是我们这个旅店里的人。他们再来,我不让进来就是了”。我无话可说,顺手到旅店后面找了一根棍子,带到楼上,以防他们纠集人来报复。
夜深了,朦胧中我仿佛听到二楼有男人求饶声和啼哭声,忽然间又没了,只有窗外不时飞驰而过的汽车声。我猜想一定是那个好色之徒,被人家套住了,现正在受罚。管他呢,活该!随后在丽江的四五天日子里,也没有人来干扰我,平安无事,我玩得很痛快。
丽江古城,小桥流水,流水小桥人家,水从房中穿过,房在水中倒映;溪水两边,柳绿花树葱郁,恰是江南风景秀丽清新幽静;漫步街巷,曲径幽深莫测,古桥映衬柳条拂水疑是桃花源;民居家中,鲜花夺目雕梁画栋好似琼楼仙境。丽江古城旧称为“大研”,被誉为“纳西族文化的橱窗”,也是中原汉文化,藏文化,白地巫文化等多元文化的集锦,遐尔闻名的东巴文化,纳西古乐,壁画,象行文字,给这座800多年的美丽古城增添了无穷的魅力;丽江古城北有一黑龙潭,它汇集了从玉龙雪山流下的泉水,水流由北向南蜿蜒而下,到城中分成东,西中三条支流,各支流又分为多条细流,流水入家绕户,条条街巷皆傍水,家家枕水日奔流。300多座古石桥与溪水,绿树,古巷,古屋相倚相映。站在丽江古城中的双石拱桥,远眺城北凌空飞起的玉龙雪山,古城显得迷离而又神奇;眼见身背背篓,穿着纳西族服装的老婆婆在街巷中缓慢行走,使人感到丽江古城又是那样古老而深沉。丽江古城是一座大花园,几乎家家庭院养花植树,摆满盆景,清清玉水流古城,花团锦簇古城新。纳西古乐悠扬动听,我浮想涟漪,美丽的丽江古城—我心中的香格里拉。
离开丽江,来到达大理,我在大理一个名叫“金花”的小旅馆住下。大理是白族的主要聚居地,大理古城坐落在苍山洱海的怀抱中。我从有关介绍中知道,从大理下关到上关间分布着古南诏德化碑,大理三塔和蝴蝶泉等名胜古迹。听说每年的农历四月十五日前后,泉边古树开花,彩蝶飞舞,五彩缤纷,煞是好看。我想我来的正是时候。遗憾的是四月初十那天去,我没见到几只蝴蝶,也许是去的太早。听人家说,这几年蝴蝶比原来少多了,是因为环境污染造成的。我到了青山绿水间巍峨矗立的崇胜三塔,又去了洱海。洱海位于大理城东,北起洱源,南至下关,长约40公里。只见湖面上碧波万顷,与西岸苍山积雪相辉映,自然组成了“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的大理绮丽风光。漫步大理古城街巷,各种式样繁多的扎染服装和巧夺天工的大理石屏风,大理石器皿等,让人目不暇接。尤其喝上“一苦二甜三回味”的大理三道茶,,欣赏富有特色的白族歌舞,更让人情趣盎然,留恋忘返。
我在大理几乎游玩了二天,玩得很疲倦,想好好休息一下午,准备买票乘车到到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首府—景洪去。我在旅馆里擦洗了一下,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有钥匙转动,“吧哒”的开门声,想可能是服务员。
门开了,走进来两个年轻女子,一胖一瘦,个头都不低。她们一进来,就把门反锁上。我问:“你们两个进来干什么”?胖女人嘻皮笑脸地说:“先生,我们俩来陪你玩玩”。我忙摆手示意请她们出去,说:“我不需要,请走,,,,,,”。话还没说完,那个胖女人猛然扑了上来,像个大麻袋,把我压在沙发上,差点儿让我窒息。她一手搂着我的脖子,一手要解我的腰带,嘴在我的脸上乱啃着。也不知是汗臭,还是狐臭,把我熏得晕头转向。此时我只有进气的空儿,没有出气的力。另一个瘦女人,则把裙子撩了起来,脱下她那三角半透明的线裤衩,半仰在床上,叉开腿,把下身彻底暴露在我眼前,说:“只要你给我们姐妹俩一人一百元,我们会伺候你很舒服的”。说着,她用双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阴部。骤然间窗户玻璃上又贴着一张女人脸,我看见她向屋里窥视。我的脑海里顿时闪现出攀枝花三个妓女杀害嫖客的事,忽闪出丽江那对狗男女企图陷害敲诈我的事。
出于求生的本能,为了摆脱困境,我愤怒了,不知那里来的那么大劲,一下子把我身边的这个胖女人重重地推倒在地,又起身把床上那个丑恶的瘦女人拧翻摔倒在地上,她们俩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出了门。我立即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赶快离开这里。不知那个刚才贴在窗户玻璃上往屋里瞅的女人,什么时候也钻进我的房里来,对着我神魂颠倒说:“她们俩有病,千万不要和她们搞,,,,,,,我晚上一点钟过来,可以吗”?我听了又气,又可笑,今天是怎么了?我又不是大款,又不是年轻小伙,怎么都缠上我了。看她大约三十多岁年龄,略为发胖,十分卑怯的样子,我不好再发脾气,忙应付下来,催促她赶快离开这里。等她走后,我背上行装离开了这个“金花“旅馆,心里想,拜拜吧,大步向汽车站奔去。
在这次整个旅途中,我一个单身男人所遇到的性骚扰,太多了。为了避免不再受性骚扰,我吸取教训,以后再进旅社睡觉,先用沙发,或桌子,或柜子及棍子,尽可能把门顶死。这样的确挡住了不少次干扰,我也能睡得踏实了。
三
从大理到景洪大约九百多公里的路程,我几乎乘车走了四十个小时,可见速度之慢,就像坐着牛车到西双版纳赶摆(即赶集),不慌不忙,慢慢悠悠的,穿行在山高沟豁之中,林涧绿荫小道之上。其原因就是我们在离开大理时,双层卧铺的大骄子车上,只有我们三个旅客。我和另外两个广东青年男女情侣。看到车内几乎空荡荡的,司机当然不甘心,为了招揽更多的生意,车经过弥渡,南涧后,司机就把车拐向了山村公路上。
开始,路还可以,我们奔驰在乡间公路上,排排树木在我们眼前忽闪而过,远处山林中隐居的小山村,冒出缈缈炊烟。路过村寨时,鸡鸭欢跑,狗儿欢叫,觉得别有情趣。紧接着车走进山林里,路就不好走了。到了黑夜里,外面被抹杀的一片漆黑,我们只觉得车在一瘸一拐的跑着,颠的我们很不舒服,睡不着。等到天亮一看,这那里是路啊?三步一坑,五步一沟的,加上绵绵不断的细雨,车一会儿在泥浆中行驶,一摇一摆的,就像喝醉了酒的汉子。一会儿在峡谷悬崖旁轰鸣,让我们胆站心惊,毛骨悚然。有的路段被山洪冲毁,形成一条河,河水浊混而不可一世的波涛,打着旋儿,肆无忌惮地翻卷着一团团从山谷中冲下来的枯枝,落叶和飘浮在水面上的大片大片的枯草,水面上许多黄泡沫,随着旋涡与浮草的沉浮而滋生,我真担心,这水下面会不会是无底洞,万丈深渊,一旦这车深陷下去,我们连人带车就可能玩完。我不敢想下去,只能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命交给司机老兄,由着他随便摆弄,但愿我远方的妻子和女儿,能保佑我逢凶化吉,一路平安。
大骄子车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总算顺利赶到景谷。天也转晴了,车开始跨上云南省高等级公路。蓦然,我浑身紧锁的每个毛孔都开始舒展开。从内心喷涌而出的爽快,让我激动不已。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路上,从南涧开始,车里总是满满的,彝族,哈尼族,拉祜族和傣族等少数民族老乡,上车下车,的确让司机赚足了钱。但可苦了我们三个人,与其说是买的卧铺,还不如说是坐铺。在我的身旁,一个哈尼族小媳妇带着一个周岁孩子,就占了大半个铺,使我不得不侧着身子坐。看到人家是少数民族,我这个汉族人打从心眼里尊重人家,宋祖英有一首歌唱得好:“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民族兄弟姐妹是一家,,,,,,”。
现在自家人就在我的身边,我应该好好关照一下。我拿出椰子奶糖,香蕉,饼干和矿泉水款待他们母子俩,那个哈尼族小媳妇,被我的热情所打动,向我介绍了他们哈尼族的生活习惯以及他们家。他们家住在景洪过去,距勐海不远的一个什么刀寨,四周是山林,他们那里的农作物,主要是种苞谷,靠天吃饭,生活水平还较差。他们兄弟姐妹共五个,她是老大,前年结的婚。她这次带着孩子到镇源,主要是投靠亲戚,想找活干。活没找着,现在准备回娘家。她父亲的岁数还没有我大,相差一岁,但由于身体不太好,已丧失了劳动力。主要靠她的母亲和她的妹妹干农活,弟弟们还小,还要上学。他们那里不习惯种菜,主要靠挖野菜,拌和着苞谷面饼吃,多余的野菜,她妹妹常常拿到景洪市去卖,挣的钱给她父亲买药和买些生活用品回家。这位哈尼族小媳妇说,到景洪说不定还能碰见她的妹妹。
随着我们的唠嗑,时间不断缓缓过去,不知不觉我们已过了思茅。突然,一辆中巴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一个黑脸粗壮汉子,来到我们这个车的司机前,不知说了些啥,就转过身进到我们车内,高声喊:“这个车坏了,所有人都下车,上前面那个车”。我一听,感到奇怪,车好好的跑着,也没什么前兆,怎么说坏就坏了呢?我不相信。有旅客问,“车坏在那里了”?“变速箱坏了,说你也不懂,赶快都下车”。说着,把车门口的旅客连人带东西一起往下推。我知道变速箱是怎么回事,一路上跑了快二天,也没听见司机在换挡时,变速箱有什么异常声响。这一定有什么名堂?
听人说,现在有黑车把旅客拉到荒郊野外,除了抢去旅客的随身财物外,还逼着旅客给他们干苦力,如若不从,轻则打骂,重则灭口。要不说现在坐私人黑车危险不保险,出门在外坐公家车既保险,还比较安全放心。否则出了事,家里人找你的尸首,还不知道到那里去找?我拿定主意,坚决不下车,车到那里,我就跟到那里。
瞬间,车上旅客几乎被他们撵下去了一大半,包括我身旁的哈尼族母子俩。那个黑脸粗壮汉子眼睛暴突,指着鼻子问我:“你怎么不下车”?我没理他,我对着还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司机说:“师傅,我们三个可是从大理跟着你过来的”,我指指那两个广东人,“我们在大理买票,可都是有电脑记载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天是跟定你了,你车开到那里,我们就坐到那里,我们坚决不上别的车,你看着办吧”。有两个年青人,似乎是打手,瞪着眼睛向我冲来。司机坐在驾驶位置上发话了:“他们三个留下,其他人全部下车”。说完,除了我们三个人原地不动外,其他三十多人全被他们赶着上了那个中巴车。
中巴车开走了,我们这个双层卧铺大骄子车,停在路边许久时间没有动静。那两个广东年轻情侣,用手比划着问我怎么办,我用眼神告诉他们,没事。用手指指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司机,再指指枕头示意他们,睡觉。
现在已是下午一点多钟,距离景洪还有五六个小时的路程,我们三个静静地躺着,看司机怎么办。司机是两个人,一路上他们俩轮换开车,现在他们另一个人也躺在卧铺上和仍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司机一样,默默地抽着烟。
时间过去大约十多分钟左右,两个司机下车在外面嘀嘀咕咕起来。我想不管他们,他们俩总得对我们有个交待。其实我们此时此刻心里也不安,万一他们黑了心动手,我们三个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看见车窗外来来往往飞驰而奔的车辆,我想现在是大白天,不怕。
两个司机商讨了一会儿,共同进来说:“我们现在返回思茅,到思茅汽车站给你们买票,你们换乘别的车去景洪,行不行”?我一听,既然人家不想去景洪,我们何必强人所难,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何况刚才发生的事,有些蹊跷,我们还是早一点换乘别的车去吧。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又坐上了思茅汽车站发往景洪的班车。
离开思茅,我们的车穿过麻栗坪,大约走了有二十多公里样子,我从车窗里远远看见,火辣辣的太阳底下,站着哈尼族母子俩和其他几个一同下车的人,他们犹如晒蔫叶的苞谷杆子,矗立在公路旁,挥手招呼去景洪的车停下。我喊:“师傅,赶快停车”。司机转过脸问:“什么事”?我指着车窗外一晃而过叫停车的人群,“把他们拉上吧”。司机没有理我,照旧开他的车。售货员说话了:“这车不允许超员”。我坐在座位上,心情非常沉重,沉痛。想到单薄,可怜的哈尼族母子俩,怎么那么不幸。是不是因为没有钱买票,被黑车赶了下来,可她已经买了去景洪的长途汽车票,难道还买?还是因为黑车嫌他们几个人是累赘,把他们半路扔下,真的拉上其他人,到谁也不知道的方去干苦活,累活,脏活,以后永远见不到天日。
我庆幸自己,多长了一个心眼。那个娇小玲珑的广东女孩,不断伸出她那纤小温柔的手,竖起大拇指向我表示敬佩和谢意。他的男朋友激动的提出,到景洪后一定请我撮一顿。我在想,我们只是不幸中的万幸,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难说还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俗语讲,小心驶的万里船。
四
西双版纳——这块古老而神奇的南国绿洲,是我国森林资源保护最好的地区之一,在近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113。7公顷的林木资源,其中有总面积为28万亩的五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五千多种高等植物,占全国的1/6。在这片神奇而美丽的土地上—西双版纳生活着汉,傣,瑶,哈尼,布朗,基诺,拉祜等13个民族,各民族丰富而浓郁的地方文化生活,的确让人耳目一新, 曾让多少来此旅游的远方客人陶醉其中,乐不思蜀。更让多少只闻其名而未见其貌的旅游爱好者神往不已。我千里迢迢,长途跋涉,终于在五月二十六日晚九点多钟乘车赶到了景洪——西双版纳自治州首府。
在景洪,我和那两个广东年轻情侣分手后,先乘车到橄榄垻,勐纳,后又到打洛。这些地方主要生活着傣族,哈尼族等。一路上我看到高耸的芭蕉树,裹着层层宽大的芭蕉叶比比皆是。一群小和尚披着肥大的红黄色袈裟,在路旁追逐嘻耍。漂亮的傣家姑娘亭亭玉立,身着紧身上衣,腰缠色彩艳丽的筒裙,在傣家竹楼旁,风尾竹中时隐时现。这里的花儿繁多,太阳花,紫罗兰,粘粑花,罗芙木,缅桂花,落三飘(一天变三色的芙蓉),,,,,,,给碧绿的密林增添了绚丽的色彩。至于那些芒果,波箩,槟榔,椰子,木瓜,香蕉等热带果树,在这里更是得天独厚,姿意生长。傣家竹楼,分布有致地掩映在绿茵与鲜花之间,远处望去,那真是诗一样美的意境。通往寨子的道路,是藤缠葛绕的林荫夹道。在这样的道路上行走,纵使离得很近,也只是能听到声音,看不见人影。
在勐纳,我住在一家公安旅馆里,旅馆的主人是一位老公安,是原勐纳县公安局副局长,他见我是从甘肃来的,特别的高兴。从他的介绍中我才知道,他老家是陕西的,虽然我们不同省份,但毕竟都处在大西北,所以他和他的家人都非常热情地欢迎我这个西北来的游客。他从冰箱里拿出他爱人腌制好的野波箩片,让我尝。那可真甜,比蜜还甜,甜的让我牙齿都受不了。在后院,他指着眼前不远处密密匝匝,翠绿悠悠的一片树林,告诉我:“这里野香蕉,野波箩树很多,想吃随便摘就是了”。说着他拿出一个高倍望远镜让我瞧,我按照他指的方向,屏声敛气地向远处瞅去,啊,这么多挂果累累的树,可惜我只认出了野波箩,野香蕉等,其他均叫不上名。我好奇的问:“真的这些都是野生的,没人管吗”?他说:“没人管,但也没人砍它,破坏它,这个地方的人,尤其是傣族人,世世代代把树看作是自己的生命。”是啊,只有珍爱树木的人,才能得到大自然的丰厚回报。人养树,树养水,水养人。如果我们甘肃,大西北,全国其它地方的人,都能像这个地方的人热爱一草一木,尽心地呵护它,像珍惜生命一样地保护大自然,我想,有的地方不会这么快的沙漠化,沙尘天气也不会隔三岔五地来侵扰我们,生态环境也不至于现在变得如此恶劣和严重。
在他家院里,我们谈了很久,至到深夜。我了解到,他是六十年代从陕西参军来到这里的,先后参加过剿匪,参加过援外建设,帮助老挝修过公路。后来,他就被转业到勐纳县公安局工作,前二年才退休。他的妻子是傣族人,是个缉毒警察,现还在戒毒所工作着。因为女儿小时得过大脑炎,留有后遗症,身体不太好, 所以为她以后的生活长期打算,老俩口就帮她建了这么一个十几个床位的家庭旅馆,还帮她管理。由于这几年来勐纳旅游的人多了,收入还算可以。我提问:为什么起名叫“公安”,而不另起一个其它特色的名字。他告诉我,就因为叫“公安旅馆”,乱七八糟的人是不敢来这里的,游客才能安全放心地住。是啊,我不就是因为怕“性骚扰”,才慕名来这里住的吗?
离开勐纳,我又来到打洛。打洛是一个紧邻缅甸的边境小镇。一座普普通通的水泥桥,把中国和缅甸两国人民的友谊紧紧相连,人们称桥为中缅桥。在中缅桥我方不远处,有一个著名的景点——独木成林。一棵硕大的蓉树,它的根部很发达,千万条盘根错节,环绕树干,根杈伸向四面八方,长得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几乎遮盖了半个篮球场般大的草坪。打洛镇旁还建有一个原始森林公园,园内除了有参天树木,奇花异草外,有休闲娱乐好场所,有大象舞蹈,孔雀开屏等节目。园内住宿也新颖别致,各有特色。有西方的,还有当地建筑少数民族竹楼,板房等。
我在打洛镇一家傣家竹楼住下,想绕过旅行社,直接办理个人出境手续,到缅甸那边游玩一下,结果事与愿违,因为这样办下来的手续费,并不比旅行社便宜多少。据我在打洛镇坐三轮车时,认识的一个三轮车夫讲,花三百多元办完出境手续后,还必须请一个当地导游小姐作保,由她负责把你上午带出去,下午领回来,边检站才能放行。不过导游小姐的服务费和吃,行,门票等花费,可得由你掏腰包。上帝啊,这是谁定的土政策,我想,出国无非是欣赏一下异国风情,难道还怕我投敌叛国不成,出外旅游给我身边带个盯睄的,真是多此一举。这可能是当地边检站给打洛镇一导游小姐创收的好办法。再说,我们国家这十几年改革开放,经济飞速发展,我们的生活水平,那一点不比这些邻国强,除非我头脑有病,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到他们国家,人生地不熟的,过穷日子去。
算了,我实在是囊中羞色,不想到缅甸去了,三轮车夫仿佛看出了我的尴尬,忙神秘地告诉我,他有办法让我出国,不用办任何手续,只要给他二百元辛苦费,他就能带我出国。我问:“什么办法”?他见我有意思,就用三轮车,把我从中缅桥又拉进了原始森林公园,一直往纵深走,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路程,我们来到了一座正面写有“中国”二字的界碑前,背面是缅文。我问他:“这就是国界啊”?他说:“沿着界碑前面这条小路走,就可以到缅甸”。我问:“怎么这里没有人守卫,前面有缅甸军人吗”?他说:“这么长的国界线能守的过来吗,这里很少见到缅甸军人,只要往前走,过了那片林子,就会没事了。到了那边,没人问我们,想玩几天玩几天,到时候咱们再悄悄地溜回来”。
我看看界碑两边的一草一木没什么两样,脚不由自住地往前走了十几步,越走心里越不是滋味,反问自己,这不是偷渡国境吗?回头看,界碑离我已十多米远,我现正站立在缅甸的国土上,而那位三轮车夫在中国的领土上正忙着往密林深处藏他的三轮车。我忙喊到:“别藏了”!心里想,这违法的事不能干,我要做一个守法的中国公民。忙大步返回到界碑跟前。对他说:“你帮我照二张像吧,就在这界碑前,也算我出了一躺国”。我看他不高兴,就问他:“缅甸那边有什么好玩的”?他好像被打开了话匣子似的,饶有兴趣地给我讲述了那边的事:那边有人妖表演,有赌场,还有妓院,那里面的小姐很多,明码标价,想玩什么样的都有,只要你掏钱还不贵。不像我们的这边小姐耍赖,不讲信誉,敲诈的多。还有那边的东西不便宜,不要买,基本都是中国货,是从这面运过去的,,,,,,等等。
说着,有这么十几个中国游客从我们身边匆匆而过,他们沿着界碑前那条小路,向那边密林深处走去,不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三轮车夫又焦急地开始催促我走,说:“那些人都过去了,没事”。我说:“不行,违法的事咱们不能干,一旦被人家抓住,那麻烦就大了”。就在这时,忽然听到缅甸那边密林中有疲于奔命的跑步声,而且越来越近,我们这边武警部队的二辆警车也突然开到界碑跟前。几个跑在前面的人,上气不接下气,在离界碑十几米处,傻愣愣地站住了,这边,中国武警战士正端着枪迎候他们。我和三轮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呆了,至到一个武警战士提醒我们离开这里,我们的神智才清醒过来,急忙拔腿往回返。
在坐在回去的三轮车上,我心里不断咚咚地跳着。我暗暗庆贺自己,幸亏没有迈出那危险的几步。后听三轮车夫讲,凡跑过去被抓住,一律按偷渡客处罚,最轻者罚款三千元,严重者刑事拘留。如被缅方抓住,那就惨了,就要被送到缅甸什么地方做苦役,。我指着三轮车夫的鼻子大声训斥他:“你他妈真混蛋,差点害死我”。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幸好你的思想觉悟高,不然,今天我也倒霉了”。
五
离开打洛,在景洪稍休息一天后,我又坐上景洪开往昆明的公交车,这是一辆双层卧铺的大骄子车。在车上,发生了一件新奇事,现在想起来还令人可笑。开车时,上来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姐,那可真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白皮肤,大眼睛,体态轻盈,身着粉色透明裸露的薄沙洋装,紧束白色腰带,桃红色紧身短裤若隐若现,犹如常娥下凡,貂蝉转世,不说是倾国倾城,至少倾倒了我们全车旅客,我也不由自主地不时偷瞟了她几眼,因为她就坐在我对面的下铺上。看到司机眼睛不断往回看,丢魂落魄的样子,我真担心,司机别把车开到爪哇国去。
那位小姐身挎小包,仰坐在卧铺上,酥胸微露,嘴甜如蜜,玲珑忽闪的媚眼和浑身渗透出的性感,不仅令全车人瞩目,还格外取悦和迷倒了我下铺的几个年轻小伙。那几个小伙开始围绕她周旋,就像绿头苍蝇,不时发出嗡嗡声响。从他们和她的谈话中,我听到这位小姐介绍,她是在昆明一家大公司工作,收入很高。那几个绿头苍蝇随即拿出本子和笔请小姐签名,又请小姐留下电话号码,并约好到昆明后,如何找她去玩,他们的殷勤和兴奋劲头,的确大有相见恨晚的样子。车跑了五六个小时后,在路边一个饭店停下来时,那几个绿头苍蝇争先买单,恨不得倾其所有,款待这位漂亮小姐,也的确让这位小姐美餐了一顿。夜深了,车在不断地向昆明方向奔驰着,大多数旅客已感到困倦,只有他们始终兴奋不已,尤其那位小姐嗲声嗲气的,还抽上了烟,使我对她的美产生了厌恶,并怀疑她的真实身份,她是否是一棵罂粟花,表面上很美丽,但确有毒。
天亮了,车上行到昆玉高速公路前(昆明—玉溪),在峨山汽车站稍停车,突然见那位漂亮小姐,拎着一个大旅行包下了车,几个年轻小伙恋恋不舍,不知所措,连忙下车去送,并帮她把沉重的旅行包放在拉货三轮车上,依依向她告别。好一段情深意长。我为他们的相逢别离感到惋惜,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忽然,车飞驰在昆玉高速公路中,我下铺的一个小伙子,突然间叫唤起来,说是旅行包不见了,那几个小伙子随即满车内找了起来。有人提醒,刚才那位小姐下车时提走一个旅行包,是不是他们的,这几个小伙一听傻眼了,因为他们几个人的钱物几乎都装在这个旅行包里。有人说,那位小姐上车时,就背一个小包,没见拿什么样大包,这几个小伙子忙敦促司机停车,他们要返回峨山去找。司机将车停到一个岔路边,只见几个小伙撒鸭子般跳下车外,大家忍竣不住大笑起来,都说他们爱犬,反被犬欺。
经过几乎二十四小时的颠波,我终于到达昆明,在昆明汽车站附近,找到一家被云南省有关部门授予的文明个体旅社住下,住宿费还不贵,每晚十五元。真是难得,尤其是世博会召开期间。房间里有电扇,有电视机,还是单间,更难得。开水保证,洗热水浴什么时候都可以,真不愧是文明个体旅社。住在这里既舒服,还安全。我在这里住了四天。
四天期间,我主要参观了昆明世界园艺博览园。昆明世界园艺博览园是在距昆明市市区中心8公里的金殿风景名胜区,该景区占地面积218公顷,植被覆盖率80%左右,其中100公顷为缓坡,大约15%的水面面积。根据地势采用组团式结构布局,使山,水,林有机融合构成良好的自然环境,充分体现了“人与自然”的主题。
昆明世界园艺博览园主要分为室内展馆,室外展场,公共服务设施三大部分组成。其中,室内展馆有中国馆,人与自然馆,大温室,科技馆,国际馆等。室内外庭园和植物花卉展坛,及室内园艺品展示活动而开展的内容包括:各国悠久的园艺传统和丰富多彩的园艺品种;各国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的庭院建筑;我国园艺与各民族文化发展密不可分的渊源;人类在保护自然环境,维护生态平衡的成就;以及通过科技发展,人类在环保社会活动中的重要作用。
世界园艺博览会於一九九年在我国昆明成功举办,它展示了我国经济环境与自然环境的完善结合,展示了我国精湛的园林艺术与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的完美组合。使我们看到,随着环保意识的提高,我们祖国的未来将会更加美好,祖国大地就像一座绚丽多彩的大花园,各民族文化之花将竞相开放。
那天我去世博园的时候,正赶上是我们甘肃馆的开馆周,甘肃省的文艺团体在园内广场舞台上表演了许多精彩的文艺节目,看到那么多中外游客围绕舞台注目欣赏,我感到异常兴奋。因为让更多的人了解甘肃,对于我们甘肃在“西部大开发”中获得长足发展是大有好处的。在参观园林建筑中,我看到“飞天奔马”是我们甘肃馆的标志,甘肃馆的园林建筑也别具匠心,很有特色。从甘肃馆出来,我看到昆明世界园艺博览园是一片花的海洋,花的世界。巨大的花船扬起巨大的花帆正乘风破浪向前,四个巨大花柱顶天立地,花团锦簇的生物钟在缓步行走,花象在花草中嘻耍,花鹿在花坛中跳越,象征吉祥物的花滇金丝猴向人们频频招手,花车,花墙,花房,花道,一切五彩缤纷的花草树木,在蓝天映衬下伴随廊坊,小桥,喷泉,溪水是那样的多姿多彩。摩崖石刻上的巨大英文字母“EXPO’99”在阳光照射下清晰生辉,向中外游客展示,向世界展现,中国已繁荣昌盛,正雄伟屹立于世界的东方。我高心地在百花园中向家里打电话,告诉妻子,女儿她们,我在这里看到的一切,看到的内心感受,让她们也分亨我此时此刻的幸福和快乐,并告诉他们我就要回家了。
从云南旅游回来已经二年了,有些情景至今让我记忆犹新。云南,这块位于祖国西南边陲的红土地,以她四季如舂的宜人气候,神奇优美的景色,多彩神秘的民族文化,吸引着海内外八方游客,省会昆明更中国的失业问题与就业战略有“春城”之美称,她那里一年四季如舂,而飞速发展的现代化城市设施建设,又为她增添了无穷的魅力和风采。这几年,云南以“会展”为纽带,为云南经济注满了活力,注满了想象力,为云南走向世界,世界了解云南,使云南经济更大发展夯实了基础,注满了更大的推动力。这次我能在外玩了二十多天后,平平安安地回家。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谨言慎行 ,“戒贪,戒色 ,戒心, 戒律”始终是我出门旅游的一个座右铭,所以一切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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