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Kevin的邂逅缘于一场伟大的爱情电影。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为影片中男女主角的悲欢离合而感动的抽泣,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一刻起,不管做了多少努力和挣扎,“凯文”这个名字始终让我无法忘怀。
我掏出了纸巾递给了身旁的他,这时候我才注意他,因为他另我备感惊奇。如果说年轻的少男少女为这样的故事而动情也没什么特别,偏偏他的年龄看上去应该是那种很成熟并且很有自控能力的男人,现实世界已经干涩到男人们不会用眼泪滋润心灵的境界,很难遇见这样一位至感的性情中人了。
他就是Kevin。
自然而然的我们走在了一起。散场后,他主动邀我去了一家别致,清幽的酒吧。我们融迷在这样的氛围中,安静的品着各自的酒,Kevin突然问我有没有钱币,我从口袋中翻出了一枚,他拿过去,让我稍等,说完转身离去,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好熟悉的前奏,我想起来了,正是刚刚上演完的电影“保镖”中女主角雷切热烈的歌曲“I have nothing”,他一定是记着我刚刚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对他演示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Kevin面带着微笑朝我走来,没有说话继续喝着他的酒,在灯暗的吧厅中,我仿佛置身于男主人公弗兰克的与世界隔绝的宁逸小屋中,在陶醉的同时,我感觉到了一颗火热的心。
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又是那么的自然。
我和Kevin恋爱了。
他没有欺骗我,他说他已经结婚并且有一个小Baby,可是他根本不爱自己的太太,他们的结合不过是交易和利益的交融。
我问他,难道就这么打算和一个让自己没有感觉的女人共度余生么。
他说,他是身不由己,说自己的太太也不过是个小女人,大家只要没有利益上的受损,有家的男人多少幸福于没家的单身汉。而且他诉说婚姻不过是个舞台,他和妻子要在这个舞台上扮演着让观众开怀的角色,维系婚姻的根本不是爱情,而是容忍、迁就、赞美和尊重。
我记得在他谈完自己的切身体会的时候,那张面孔中流露出一种成熟男人世故的表情,他的所谓容忍、迁就、赞美和尊重即是埋藏内心的感受,虚伪的演一场戏而已。这些是我感觉出的,我想一定没有非议.
我对此深感反叛,婚姻怎么能是一场戏?幸福怎么能是一场戏?那是女人将幸福交在男人的手上,可是当我把自己的思想告诉Kevin的时候,他竟然一笑了之。
没错,Kevin也算是叱诧风云了34年,都市上帝的佼佼者,他的见解和经历是我这个刚刚在社会地平线上起步的女孩无法比拟的。
他做事总会有自己的理由。
这点儿,无论他说他多么爱我,多么宠我,我都不可能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他头脑里的每一根神经线上,这可能就是一个成功男人必须具备的素质吧。
我想我爱他,也许爱的就是他的“分寸”。
就这样,我和一个有妻室的男人相爱了。他告诉我,不要把自己当做第三者的角度对待,因为我不是第三者,并没有介入他和他的太太的生活。
那么,对于他,在别人看来最好的称呼可能就是“情人”。我做了他的情人。
Kevin这个男人的确出色,他拥有一家证券公司的部分股权,商场可以和他的生命等同。
也许正因为他在事业生涯中的精彩才奠定了他在其余方面的与众不同,才把他的任何东西普照的光彩照人。比如,在电影院中的画面。
他说,男人在极品,也是脆弱的,只不过这脆弱在很多东西面前就不堪一击的掩藏起来,直到现实容许他可以泄露,并且恰时的触了某种景观后,这种情自然而然的尤升了。
那么,我的出现就是在他所具备的条件上更完善的超越。
Kevin总是极力的说喜欢我的天性和气质,说我有种神秘超俗感,他最喜欢借用我们都喜欢吃的水果沙拉中的柠檬比喻我,色彩高扬,却不浓艳,拥有太阳般的光泽,独具芬芳,却又与之浑然一体。
女孩子多少是喜欢男人赞赏他们的,我也不列外,可是我绝对不会因为男人的言佳而放纵女子的矜持,这点Kevin也从来没有强迫我。感觉的出,他对我是保有一定尊重的。
我们不是经常守侯一起,他毕竟不是个单身贵族,而且他的应酬实在太多了,还好我不是那种油腻、需要时时有人陪伴的女孩,况且这样的若即若离正是我和他都喜欢的品位。
在一次国展的宴会上,我代表我的广告公司出任策划代表,那是我第一次见到Kevin的太太,说实话,她很漂亮,也很高贵。他们挽膊的走进了正堂的中心,成为举人注目的焦点,迎来了很多家宾的奉承,阿谀,我看见Kevin全然的应酬着每位权势主宰者,他并没有注意到我也在其中。
在受餐厅内,我听见几个人在谈论Kevin和他太太有关的事情,原来,他太太的父亲就是他那家主权公司真正意义上的持有者,她是港商的女儿,他们相识在皇家剑桥学院。后来留学归来后就完婚了。因为Kevin是他们家娶过门的丈夫,也就是说家族三分之二的股权将由他掌握。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说他不爱他的女人,怪不得他说他的婚姻是交易和利益的交融,怪不得他总是尽量避开这些有关他太太方面的事情。
后来我又偶然的听到,他的太太很爱Kevin,并且主动求婚,她为了丈夫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在家中坐起了富贵太太所不能秉持的小女人的职责。
这就是Kevin的交易所在,她给他想要的物资和势力,他给她想要的家庭和爱情,一切都是一种手段,没有丝毫的利益冲突可在,所以他可以再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的自由,前提就是这段婚姻还在有名着。
这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招数,Kevin的确让我刮目相看。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对我来说该是知足和无悔的。
我没有告知我所耳闻的东西,我知道Kevin不喜欢我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在他看来,之所以我这个情人让他着迷,除了我本身的让他喜欢的气质外,就是我懂得一些看似平庸的本分,比如,从来不会去为难他,也从来不去左右他。
这点也许和他有着某种天然的默契,都同样追求“分寸”二字的含义。
在我25岁生日的时候,我们在最初相识的酒吧共度了一个美好的深夜,伴随我们的是大家都由衷喜欢的清幽、隔绝,还有就是那首“I have nothing”,我们这次不会在像上一次似的听歌处境的“窘迫”,这次是懦大的吧厅中只有我们二人,并且不需要在投币听音乐,这首我们都为之沉醉的歌会陪伴到我们,直至离去。
Kevin拿出了一个用柠檬色包装出的礼物,他说我一定会喜欢,我暗自打鼓,千万不要是什么金钱的产物,那样只能说明我不过是他的一个情人,一个和别人的情人没什么区别的可以用金钱随便挥弄的情人。
我顿住了,因为当颤抖的双手撕开了最后一层色纸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拥有太阳般光泽的、晶莹透彻的、别致的由25颗柠檬珠组成的手链,并且每一个上边都刻印着他的英文名字。
我流泪了,是幸福的泪水。也许我们之间唯一的完缺就是他已经有所依靠,虽然那不是他想要的归宿,然而,我想自己多少是幸运的,至少我们的爱情有一条水晶手链的见证,就如同“保镖”中的雷切与弗兰克虽然最终爱情没有眷属,但是重要的是他们曾经爱过。他们的世界给彼此做了见证。
他把手链带在我纤细的手腕上,抱住了我,我依偎在他的怀中,听到了他狂热的跳动的心。
他热烈的吻着我的眼睛,我的泪水,我的唇……
Kevin和我过着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生活,虽然我们可用的时间很短暂,有时候近一个月才可以见面,可是彼此那种牵挂的心是无时不存在的,他不会当众或者张胆的和我出双入对,我明白他的无奈。其实有时候女人所要的东西很简单,当她爱上一个她认为是值得的男人时,仅仅要一颗他的真心便足以,即使这颗心是残缺的给这个女人。可是女人有时候又很复杂,也许她的那种执著和渴求是建立在某种日后的回报中的。
我在的广告公司策划部要商讨升职并且去英国学习的事,本来以我的资历是不够格参加竞争的,但是就在临选之际我的一个广告设计在国际上被很多内行人称赞,公司经理很器重我,给予我这次很有发展前途的机会。说来我是该感谢Kevin的,那幅作品是在我的生日之后的次日夜里收稿的,他给我奠定一条很完美的思路,激发了我全心的灵感。
那个广告的主题其实就是我和他之间的故事,配曲就是彼此都清眯的“I have nothing",这是我特意跑了几家音像店才买到的。其实很多人都不明白,包括Kevin。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会“一无所有”呢?是呀,我和Kevin的相识,这首歌曲一直在我们的世界上空悬浮着,冥冥之中好象就注定了我和他最后的结局。
就算在相爱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根本是没有任何前途可言的,他有家,有太太,有孩子,有自己的社会和生活圈子,他是一个聪明的男人,这是我在最初的交往中感觉出的,直到现在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才华和精明,这是永远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就像我在大学里曾探讨过心理学,记得在一本关于了解男女心理的卷首上曾记载着这样一段话,“男人的爱情与男人的生命是不同的东西,女人的爱情却是女人的整个生存”。
这句话直到遇见了Kevin之后我才深有体会。即使他在爱一个人,他也不会纵容这个女人,任由她来支配他。虽然他对我这个情人隐藏不住了歉疚,他拒绝了他认为该拒绝的东西,只不过是为拒绝本身不忍的歉疚而已,到头来他还是会选择放弃某些东西,比如,我。
不知道那一天何时到来,也许还很长远,也许近在咫尺,我一生的幸福他是担负不起的,而且我也没有勇气和时间做挑战和拼搏,因为我太了解Kevin这个人了,所以我必须让自己学着理智一些。
公司最后商定我作为出国学习考察者,为期三年。我义不容辞的答应了。我想这是忘却Kevin最好的方法。
我终于没有告诉他我即将离开他的决定,我是不辞而别的,我想我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上之时,他也许还在应酬他认为该应酬的人和物,只不过当他有时间来陪我,有时间来和我烫电话粥的时候,对方已经没有时间而已。我想Kevin是会痛苦的,就如同我也如此不舍和心痛,但是时间会慢慢慰籍抚平一个人的创伤的。况且,“情人”在怎样都是低人一等。
临别的时候,我没有带着那条水晶手链,我不想再看见和Kevin有关的东西,我很小心的把那条手链掩埋在一个三年后我也许记不得的地方,就让它和这个世界一起融合,作为我们曾经爱过的论证吧。
当飞机起飞的刹那,陪伴我的只有那首记载痕月的“一无所有”……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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