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低语

飘雪落

    那个冬天。我们认识了。他叫风。我所知道的认识他的人都这样叫他。我喜欢他的名字。没有想要知道他完整的名字是什么。就像我对风的从前并无要追忆的打算。
    风说我是个特别的女子。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他说的话。第一次他对我的评价。唯一一次。
  到今。
  你知道吗。自己最信赖的就是感觉这东西。就好比一个人躺在黑夜的沙滩上倾听海水流动的声音。那种声音不是现实的声响。而是原自我的血液深处。
  风用很直白的语言对我描绘他心里的情绪。我说你的情绪让我觉得你是个感性的男人。风用奇异的眼神瞅着我。为什么凭定是情绪而不是心情之类。
  因为你把真实的东西很好地掩藏起来。
  为什么这样肯定我。
  不清楚原因。女人的直觉。也许。
  风依然认真地瞅着我。我曾经听说过一个用直觉去判定真伪的女人是具有穿透力与杀伤力的。
  他的目光淡然而深邃。
  我端着白瓷杯子。不停地晃动着半杯子的冰水。
  我说。风。其实每个人都是这个杯子中的水。或者混浊。或者澄清。女人的直觉就是应运这样的理念形成了定影。
  具体说。我是怎样一种男人。
  白色的瓷杯。透明的水。
  肯定地告诉我。
  就是你在你自己的生活之外生活。而生活外的那个人依然是你自己。
  很纯洁的男人。你的意思是吗。
  风的表情依然谨饬。
  他的话把我逗笑了。很少。很少一个男人用这样的辞藻形容自己。我没有说话。但在我的心里默认了这一点。

  第一次见到风。就是在这家很小的咖啡馆。风是咖啡馆的老板。他是小驷的朋友。
  小驷是我在广告公司业务展上认识的女孩。属于情投意合的朋友。很早以前。小驷就提起过风与风的咖啡馆。那个季节自己还不懂得要适常松散生活。只是拼命拼命工作。
  却是记住了咖啡馆的名字。风在低语。还有就是在城西比较偏静的地点。离我住的地方不是很远。小驷常常邀我去喝咖啡。我答应自己空闲的时候会给她去电话。但我常常忘记。
  我是对生活比较低调与懒散的人。在自我的沉默生活。所以朋友不多。也不是太注重朋友的感受。认识小驷对我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尽管我们真的是一见如故。

  就是那个冬天。一月十日。是25岁的生日。收到小驷的礼物。是一副挂图。蓝色的天空。有很多细而柔的云在浮动。那是小驷亲手为我拼至的生日礼物。
  她说。荆。遇见你就开始为你疼痛。为什么要这样忧郁与淡漠。虽然天有时候会失去它的颜色。可是风和云依然有他们自己的方式存在。
  与其透过玻璃窗看外面的天空。不如出去感受真实的云与风。我记得小驷的话。记得。依然清晰的记得。于是。就这样去了那家叫做风在低语的咖啡馆。
  风在的地方。
  与其透过玻璃窗看外面的天空。不如出去感受真实的云与风。写在咖啡馆入门的小黑板上。是小驷说过的话。出自一个叫风的男人的口中。其实。
  就这样认识了这个在没见过我之前就知道了我一些的咖啡馆男人。叫风。29岁。有很锐气很干净的面孔。严肃而深翳的男人。总是穿一条卡布的粗黑肥裤子和宽松的灰线矮领毛衣。能看见挂在脖子上的那枚十字架。他的职业就是与商业运转无干系的咖啡馆老板。
  仅仅。我看见与知道的。
  对。还有我们的星座。魔蝎座。与AB型血液。

  咖啡馆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小得几乎常常找不到空位。出入的多半是看起来满脸失常的成熟男女。风的咖啡馆可以听到圆润的或者摇摆的曲子。理查德王子的钢琴曲。如果人少的时候他喜欢放无印良品的歌。

  风。沿着我耳际轻轻地低语。我听见时光清洗悲伤的声音。相同的季节里。相似的气息。空气里还闻得到我们沉默的回忆。
  我已经到北方的另一个城市定居。遇见一些新的朋友转移想你情绪。若有人好奇问起我们的事情。我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却又在夜里不停问着自己。不知道哪一天能够忘记你。
  在某个模糊的爱情交替的季节里。

  记忆很深刻的一首歌的歌词。伤感的调子。让人很容易的想起某些生命中曾被自己撕过的碎片。努力跟随每一段曲调去拼合那些碎片。努力寻找完整的画面。在每个自己的那个时代。
  空气总好像紧绷绷的。似乎稍微用力一踢。一般东西将顿时土崩瓦解。我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寻到了不能完整的完整。
  不清楚风。

  放他们的歌。风几乎都坐在咖啡馆椅子上左一杯右一杯喝咖啡。左一支右一支吸烟。咖啡馆有两个侍应生。风差不多是不直接过问所谓生意上的事情。更多的时候他同那些常客没有分别。
  尽管如此。却并没有让人觉得是难以接近的感觉。
  我只一杯又一杯的喝冰水。风不过问我为什么一点不沾咖啡。如同我从来不去强迫他不想说或者想要说还没有说出的话。
  风的咖啡经常冷冷的。烟灰缸经常堆满烟头。我只是偶尔提醒风说。你的咖啡凉了。接着我轻轻地把烟灰缸倒里干净。然后。再轻轻地把烟灰缸放回原来的位置。
  就是这样子。
  是这样两个熟悉的陌生人还是陌生的熟悉人。对于我和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怎么说。是朋友或者其他有关系的两个人一起。没滋没味地打发自己的生活。我和风应该都是快乐的。不为难对方。在互相沉默的时候得到有声的安慰。
  最简单的最平易的最温暖的最重要的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与交换。
  就是这样子。

  我打小驷到公寓的电话。那是第一次给小驷打电话。几遍几遍的没人接听。打手机是我厌恶的事情。总觉得处于家外时候的对话缺乏耐性和温情。两颗心是在寂静中才能交融得到明懂的。
  这是我坚持的原则。

  小驷送的拼图。我把它装在一个红木做的框子中挂在了床对面的墙壁上。有时候。看着它没有睡眠。会想到很多不曾想捕捉过的心情。
  会觉得整个世界在运转不休。惟独自己滞留同一场所再也不能动弹。
  有风和没有风的世界并不会是两个样子。也许。可是我好几次梦见一个人站在旷野。千篇一律。旷野是完全的旷野。没有草木。没有山川。没有灯火。没有任何听得到呼唤的生命。没有时间。也看不见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甚至就是一个黑色的世界。或者根本不存在的世界。除了我自己和感受惟一的飓风。
  便是这样的梦。

  打电话给风。凌晨三点我会被这样的梦惊醒。他的电话总是很容易打进去。短短的大概两三声就能听到他的声音。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风依然没有睡眠。
  可是拿起话筒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们的在一起的时候多半是沉默或者看着对方微笑。像两个淡出世事以外的各怀心事的小孩子般有着不能靠近的致命类同。
  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和我房间里滴答的走钟别无任何声响。
  荆。我想我知道你的事比你要知道我的多很多。风突然对我说。
  有什么关系呢。
  是。没有关系。当我随便说。
  风的声音更加沉下来。然后他接着说。我们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什么所谓常理性的东西。是什么。我问风。
  虽然这样问起来。我想我是懂得风的话。
  是常理性的沉默。我们都以为之间需要的只是不去干涉对方思想的沉默。于是把心封闭起来。我想我是懂得的。
  只是自己也把握不住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想尽可能公平地把握各种事情,不愿意过分夸大过分讲究现实。可是总觉得我们都走着极端的路。风回答说。
  也许那需要时间的。风。模子好的东西想改变并不是容易的。
  你说你需要多长时间。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好吗。
  不准。这是感觉上的事。我想。或许一年。或许五年。或许更长久。或许根本没理由发生的改变。
  一年。五年。五年。五年。你不认为五年就像永远永远。
  是啊。我说。可是对于你我尽管一年也是没有意义的。
  风就应允了。他没有再说话。

  从来不知道风到底知道我些什么。大抵就是对小驷说的一些很私人的事情。我们聊天的时候几乎就是围绕着两个话题。关于我和
  风。至于说到风的时候。多半是小驷对风的某种特别的感觉或者感受。至于她是否了解风与风的过去。我想我是肯定她不知道的。小驷爱风。很爱很爱。这是我察觉好久的很纯真的感情。关于这个20岁的女孩的全部感情。
  荆。为什么你还没有男友。小驷问的最多的问题对我。
  我微笑地告诉她。等待他的出现。
  如果他一直没有出现呢。
  那就一直等下去。
  地老天荒吗。
  会吧。等到地老天荒的时候。总会有我的他出现的。
  浪漫的爱情。可是人老珠黄的时候还有心思谈爱情吗。
  小驷。爱情与爱是不同的东西。爱情可以如烟火在瞬间破灭。爱却是可以永恒的。那是破灭前的火焰留在了我们心中的温暖与华丽。
  就像是默默地爱着一个人那样。
  是。爱一个人并一定要得到他什么。只要他幸福。
  是。荆。我只要他幸福。可是他好象并不快乐的。小驷没有说出风的名字。

  不知道怎样再说下去。我和小驷一样并不知道风在悲哀什么。我不想让自己陷入这个找不到答案的泥潭子中。对于风。依然要觉得保持最初的常定性的默契。如果选择其他。那么最终的结局无非就是多了一个抱憾的结束。

  两个有所需求的人更容易孤闭。

  就是这样。我想完全忘记那个晚上给风的电话。也许一些话还是有所保留着更会纯粹。
  小驷。等待时间缝合我们的伤口吧。如果爱他。就继续默默地去爱。祝福他。尽管他不知道。但我相信上帝在注视。有一天。等到上帝感动的时候。你的他就会出现了。
  如果。如果。如果无声的等待后。上帝依然没有感动呢。
  那么就幸福的放手。

  我还是一星期五天的时间到风的咖啡馆。依旧喝着一杯又一杯的冰水。渐渐的熟悉了很多张从前是陌生的面孔。风还是老样子。喝咖啡。不停的抽烟。放无印良品的歌曲。生活得不知道是否乏味。我们对于彼此,差不多都成了已然失却之人。开始习惯相互的角色。似乎相识绝不是出于偶然。是某年某月某地某时间某地点无非要发生的事情而已。说到底。
  并不是我们本身的问题。
  其实这样很好。风也该如此。我知道。
  那个冬天。我就是这样度过了。翻过了二月年历。春天不在遥远。

  收到风的第一封来信。邮戳日期是3月18日。信封上没有具体地址。只有一个叫风的名字以及南京城。

  还好吗。好象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是多久。
  对岁月的感觉渐渐变得迟钝起来。人还没到寸步难行的地步。已经。已经这样子。无可奈何的时光。记得驷妹对我半开玩笑的评价。没有成熟期的成熟男人。她总是很纯真的女孩。不免一些孩子气。对她的话就是这样忽略过去了。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成熟。虽然这样问的有些呆板。你也说过语言并不代表什么。所以抱歉。希望你能告诉我。好吗。特别的女孩。

  瞒着你和驷妹离开北京这座城市是否给你们带来很多意外的麻烦。或者就是对你们隐瞒了这点而怏怏不快。也许我又是余心。我想你能懂得我的。或许都是魔蝎座的AB型人的缘故。我知道你能成为懂得的人。不止对我一个。

  我不擅写文字。或者顺序颠三倒四。或者词意完全相反。写文字反而容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另外缺乏幽默感。常常写着写着就自己厌恶起来。
  不过写文字写得好的人也就没了写的必要。就像在没有认识你之前。驷妹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文字灵感。她说你基本是与文字隔离的人。她的意思我想我能够了解你一些。关于文字对于你并不是可以拯救灵魂的工具。
  没有错误对么。
  而我不一样。我的文字烂的可以。还有潦草的字迹。希望你别见怪。写了好几封信也撕碎了好多信。虽然无所谓给别人什么样的冲击。可是如果对自己都解释不好的事情。不可能向别人解释清楚。
  我尽可能表达和写得工整。愈是相识久愈要认真对待。这是我做人的准则。

  也许你不了解。是。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太多。是。也没有必要知道。就像你说的。每个人有每个人活着的方式和姿态。一切都顺其自然的到来和发生。况且我们所谓不断的寻找完善。其实就是一种合适的尺度而已。平淡一些。才能更会长久。
  大概。
  我们都认为过去的过去没必要提及。我们也从来不多问对方还没有说出的话。这是我们的默契。也是没有例证的协定。所以关于我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也就没理由再做解释。

  所以写信给你。是想说点现在。寂寞没有。疼痛也谈不上。还是如风似的来去匆匆的情绪。以往可以沉默的表述。而现在我在离北京几千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
  这个城市虽然少有优越。但是我喜欢它的宁静与透明。中国或者世界城市的确五花八门。
  每个城市也各有着莫名其妙的名堂吸引我。所以年轻时候走了为数相当不少的城市。
  而现在。就好象一根圆线上的毛毛虫。从一个起点出发。吃力地信心地惊喜地朝前爬走。
  最终还是走回了起点。而它因此觉得达到了理想之地。再也不会动弹。我岂不像是毛毛虫。
  关于南京这座城市的种种。简单的从容与淡定。如果有一天完全疲惫下来后。只有它才可能完全接受我的存在。也只有它才是我愿意去容进的城市。不仅仅因为我出生在这里。

  相信你了解的并不逊色于我。驷妹说你也喜欢这座城市。甚至将来会降低某些标准嫁给南京的男人。看来容易得到幸福的总是那些不急切求得幸福的人或者事情。也因此证明了我们的确有着天造地设的类似。
  是一种缘分吗。应该没有疑义的。荆京。第一次叫你的名字。真好的名字。不知道将来谁可以把你娶回家。

  信的文字不多。却好象是对你说的最多的话。迄今为止。差不多是说得最多的话。总觉得语言这玩意对一个真正的男人是缺乏证明的。索性产生了要抛弃语言这一怪念头。其实这样的心情委实妙不可言。假如真的可能。充其量只是我自身。抛弃我自身要比抛弃语言所需的果敢低级得多。
  而完全的沉默于沉默之中的感觉非比寻常。我想很少有人像我们这样用陌生的陌生或者熟悉的陌生交流灵魂本身的人。还是如你所说。就是这样。不需要再多的其他有关世俗的东西了。什么男人。女人。爱情。性交。结婚。生孩子。痛苦快活的。都去他妈的。
  只做两个保持距离。保留自我的朋友。

  写到这里。我从头看了几遍。虽然文理有欠通之处。但还是顺畅的。起码没有无聊的地方。对于我。
  我的地址仅是南京城的风。并非我向你隐瞒什么。似乎告诉别人地址就在那一瞬间自己身上将有什么彻底改变。对不起。我表达不好。
  只觉得你能很好的理解我表达不好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咖啡馆你不会再去。原因是不言而喻的。其实都是些一塌糊涂的饮品。人们在乎的到是人的某些相同情绪。
  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就这样结束了吧。也祝驷妹好。
  我可以说我喜欢你吗。(笑脸)。
  风在低语。

  风就这样彻底地从北京这座城市消失。最后一次在他的咖啡馆是3月2日。那天是小驷20岁的生日。我和风买了很多的黑森林奶油蛋糕送给小驷。晚上风很早关门。我们三个人在咖啡馆里守侯直到天明。
  小驷许的愿望让我和风猜。风只是笑了笑。说不知道。我也跟着摇头。小驷没在多问。就忙着分蛋糕给风和我。其实她是很快乐的样子。

  而后第二天下午。我去咖啡馆。咖啡馆里依旧是熟悉的面孔。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认识。理查德的钢琴曲固然仍在放。但那股紧绷绷的气氛已荡然无存。叫秦的侍应生端冰水给我。
  那个白瓷杯子还是那么亲切。成为我在这家小咖啡馆里最怀念的东西。
  我坐在那个桌台前的高椅上。喝着一杯又一杯的冰水。我说秦。放首无引良品的《季节》好吗。秦说。风哥今天一直没来。风哥今天一直没来。他从来没有不打招呼。秦说。
  我走了。
  走出去。我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歌曲。
  风。沿着我耳际轻轻地低语。我听见时光清洗悲伤的声音。相同的季节里。相似的气息。
  空气里还闻得到我们沉默的回忆。

  空气里还闻得到我们沉默的回忆。晚上给风打电话。响了很多声。依然没人来听。我知道他在那刻的确消失了。

  风就这样的从北京城市消失。一切都那么自然的来到。一起都那么自然的发生。收音机机一首接一首播放极为适合深夜的无害流行歌曲。听这样的歌。觉得这个世界好象一成未变。无非歌手与歌名不同而已。
  三月的夜。看海理想的季节。理想的时刻。沙滩不会给任何人污染。唯有海鸟的爪痕如被风吹落的针叶零星印在水边。
  天黑的时候。我躺在沙发上。用毯子裹紧自己的身体。灯是熄的。窗帘不合。房间笼罩在浓重的月色中。麻木感从体内一直麻到指间。月色仿佛透过皮肤深深沁入体内。整个身体如质量糟糕的纸粗糙不堪。
  飓风使劲的卷走了浑身的热量。
  就是这样的幻觉。

  风的确消失。犹如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沉没。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情绪带着属于自己单调的脚步声闭目的打开新的门。对于我们是新的闭合的门。对于风自己也如是。他也许终于开启了属于自己的门。
  然后。风关上了他的门。对于我们。剩下来的就唯有沉默。除了沉默什么也没剩下。

  收到风的来信。多多少少是意外的。感觉上就像眼前有什么通过却因沉思而没注意到时的记忆。其实我该知道风并不会真正消失的。在我。或者在我们的世界里。干涸的眼睛被信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痛到。视网膜就这样烙下了有什么通过下意识的记忆。
  小驷接到了我的好象是第一次的电话。也许只是想告诉这个女孩。你爱的风其实并不是不快乐的。他同样也祝福你好。尽管那不是什么爱情或更复杂的事情。
  小驷比我想象中的平静和坚强。她说知道他没事就好。就好。然后什么也没多说。我本能的感到小驷已经离开那个咖啡馆很长时间。她已经不在那里。是的。她已经不再那里。20岁生日开始。
  又有一只蝴蝶破茧而出。
  情爱。透过无声的表情等待。然后。时间才说明了最后的答案。幸福是懂得放手的时候开始的。
  生命的汪洋在于包容深深浅浅的缘分。
  ……

  春天的时候。风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在南京找到了新工作。是什么。他没说。我也没想要去问他。我告诉风。小驷在和一个读师范的大学生恋爱。男孩对她很好。小驷很幸福。
  告诉风的仅仅如此。风也还是从前。不张罗问我过的好不好。这样很舒服。在等距离的交流。我们都是懂得对方情绪的人。

  我很好。真的很好。小驷会常打电话给我。还是只喝冰水。没有特别的朋友。在广告公司继续努力工作。喜欢上了《小王子》。开始种植很多弱小的草木。
  每天每刻。有很多新鲜的事情在发生着。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到了那个我一直在等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洪生。


            飘雪落 字 P 5月27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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