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欲的境界有尽时,爱的境界却可以很高。
不知道你是否相信,一对没有睡过的男女,境界可以比一对睡过的高。
一对男女,有了长期的肉体关系,是男女朋友、夫妻,他们彼此相爱、依赖、欣赏,一方照顾另一方。可是由于太熟悉,他们失去了想象的余地,他们有些秘密不可以分享。没有了想象,境界又能跳的多远? 男人和女人,一旦睡过,就会对对方有要求;有要求,就会有埋怨;有埋怨,就有痛苦;有痛苦,就有怨恨。最后,我们无奈地发现那个我们与之朝夕相对的人,只是一个生活的伴侣。如果我们忽然与之断然肉体关系,他会伤心的问你:你是否不再爱我。
你费尽唇舌,也无法让他明白你仍然像以往一样爱他,你不和他睡,只是希望你和他的爱,可以摆脱目前的困境和世俗的桎梏,去到一个更高的境界。在那个境界里,你们可以无所不谈。
一个丈夫,绝不可能说服自己的太太,他不和她睡,却比以前爱她更多。我们习惯以欲的多寡来衡量爱的深浅。于是,只有那些相逢恨晚却又控制着自己欲念,不和对方睡觉的男女,凭着想象和真诚,可以去到更高的境界。
这也是一种爱情,如果办不到,不要伤心,不是你境界不够高,而是你太年轻。
(二)
看过一部西片,好色男主角跟一个相识不久的女人上床之后,有感而发,说:“男人一生不断努力,其实所有高潮加加起来不过几小时。”
活地亚伦的新片《子弹横飞百脑汇》中一个女角说:“爱可以很深,欲只可以寸进。”
两部电影两句对白都宣告了欲的有限。欲的计算单位原来不过是分钟和英寸。许多男人自命风流,他一生的进步不过如此。再伟大的男人也不可能去到一个女人的心房。能去到心房,能留在脑海,能霸道地控制她生命的,是爱不是欲。
第一部电影的对白是男人的反思。他不断追求肉欲,突然有一天发现,他所得到的,比生命要短很多,比一天还要短,多么努力,也短过半天。然而,若有一个女人爱他。将比生命更长。若没有爱情,男人的高潮,不过是一项另人沮丧的记录。
第二部电影的对白是女人的心声。男人用行动一次又一次告诉女人,他们可以将性和爱分开,他们天生如此。女人说爱可以很深,欲只可以寸进,因为她是当事人,她清楚感觉到爱和欲这两种东西,哪一种在她身体内留得最久,去的最深。
(三)
男人的胸是女人的home,女人的胸也是男人的home。
良家妇女的胸是家,留给她的最爱的人,只有他可以回来。
欢场女子的胸是酒店。酒店和家是不同的,男人自己也明白,可是他们当中有些人喜欢住酒店。
幸福的女人,她们的胸只是一个男人的home。
曾经沧海的女人,她的胸是几个男人的home。无论是一个或多个,她也曾用心为男人提供一个温暖的家,没想到他会离家出走。
男人的胸坚强,女人的胸温柔,男人的家跟女人的家终究有些分别。男人的胸可以同时成为几个女人的home,还可以有房出租。但女人的胸,若同时成为几个男人的home,便是淫荡,会被人看不起。
男人用胸肌来装饰胸部,女人则用胸围,因此女人的home比男人的home浪漫,消费也更高。
女人希望提供一个雅致的家,可是这一切不由你决定,有遗传因子决定,你妈妈拥有一个怎样的家,你大概也拥有一个这样大小的家。有些男人喜欢住大屋,有些男人则认为大小不要紧,内涵最重要。
男人一旦把一个女人的胸当成home,他追求的不是大小,而是温暖。女人的胸一旦成为一个男人的home,她才有温柔下去的意义。
如果没有爱情,女人宁愿home alone。
(四)
米兰昆德拉在《笑忘书》其中一章里说,男人做过一个统计,女人在床上说的最多的一个字是:“不。”
从开始到结束,女人不断说不。“请不要、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不要,不要。”于是男人的结论是;女人口不对心比较虚伪。
果真如此,男人也不遑多让,他们说得最多的一个字是,应该是:“是。”
女人问男人:“你是不是爱我的?”
男人说是。
女人问男人:“你是不是会照顾我的?”
男人说是。
女人问男人:“你是不是会跟我结婚的?”
男人说是。
女人无论说什么,男人都说:“是,是,是。”
结果男人违背诺言,见异思迁,痴心的女人为他找不到借口开脱,问他:“是不是那个女人主动的?”
男人说是。
女人问他:“是不是已经离开她?”
男人说是、是、是。
女人问:“你是不是仍然爱着我?”
男人说:“是的。”
是女人的“不”虚伪,还是男人的“是”更虚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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