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在写这些文字之前,我要对你说:对不起。洪。(请准许我这样的叫你。常常对你说,你的名字很难听。其实我很喜欢。)
我知道,电话通后,我告诉你说,写了很长的信准备给你邮寄过去。我知道你会在怎样的期待与挂牵中盼望我的来信。但是,我始终没有邮寄给你。包括我的第二封信件已经同时装入了信封。你又一次打来电话。我依然没有邮寄。是啊,我还是那么懒淡和自私。总是忘记别人的感受。真的好抱歉。
可是,今晚,我决定把它“邮寄”给你。你知道的,我的电脑坏了很久。大概是多长的时间没有听到于深夜敲击的寂寞与平静,我已经不大记得了。总之真的是好久了。那天,你告诉我说,你生日的时候发了邮件给你,写了很多的文字,可是最后你没有收到,信件又被返了回来。其实,我听后,既是很失落,又是很开心。是啊,我的直觉还是那么敏感的。虽然,在我生日的时候没有听到任何的祝福,对我来说,其实也并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在又一次读完《小王子》后,我站在窗前看着暗淡的天空,想一定会有人为我默默许下心愿的。我一直相信我的感应和幻觉。果真,它是真实存在的。我记得那个夜晚天空有颗明亮的星星。是,我还是很幸运的。有小王子的星球陪伴我。带给我片刻的温暖和安慰。这足够了。
也很奇怪,我的WPS突然可以再次续写文字了。所以我今天把从前要邮寄给你的心情重新写在电脑里。有一些小小的遗憾是现在的文件夹是空的。也就是说,从前的那些文字啊,邮件啊,还有一些刻骨铭心的对话啊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了无痕迹。好象从来没有发生过,经历过一样。你会问我,是不是有些遗憾。我该怎样回答呢。也许坦白是的,我好遗憾。以前保留着它们是因为那些网络生涯中所遇见的人和事物真的带给过我无法言喻的感动。我是那么一个怀旧的人。虽然有时候,因为麻木和逃避不愿意承认我的质感和优柔。
但是,我告诉你,遗憾已经过去了。并不是时间抚平了心的创口。而是,我开始努力的去面对一些生活。和我自己。所以,我告诉自己说,一切就顺其自然,让它过去吧。其实,保留着那些物质上的事情并不是很纯粹的。也许看见它们,我才会有种特殊的满足感吧。
所以持持不肯放手。而在读完《小王子》后,我终于懂得,我们可以永恒的不是那些永不会消失在手心中的字符,而是那些永远的留在了心底的温暖与纯粹。就像那本书中写到:最重要的事是你看不见的。
洪,还是想说声抱歉。把写给你一个人的邮件贴在书苑中。虽然知道你并不需要我的任何歉意。亲临你的时候,我想除了微笑与喜悦,再也不能听到原谅的话。所以,这里的歉意虽然沉默,却是诚心的。请容纳。
我还是常常的想起“海天书苑”里的悲欢离合。真的很长时间了,不知道书苑还有书苑中的人是否还好。想想,已经1年了。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因故,我离开了那里很多日子。想想,就这样容易地撇手真是心有不甘呢。不知道你何时可以看见我只写给你一个人的文字。还有很多的麻烦不能登陆网站。我不急了。我知道,上帝给谁的都不会太多。只是,你的心可以稍稍平静一些了么。
今晚天空还是空洞洞的黑。可是我很富足。窗外依然有那颗星陪伴着我。不知道,小王子此时在做些什么。他睡着了吗。或者他是不是在和他唯一的玫瑰悄悄的在对话呢。也许,他在开心的笑。也许,他在为玫瑰的枯萎而愁眉伤心。哎,真是个善良楚楚的男孩。上帝,请让小王子过的好。好人总会平安的是不是。
那么,你呢。洪……
02年2月6日晚10时
(一)
洪:
我是荆京。近来常常惦念起你。很多若失的回忆与感觉不停地纠缠着我,很奇怪。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深更半夜,没有睡眠,惟有小声而喧嚣的音乐陪伴。书,懒散地扔在一旁,找来纸笔,只想写信。有太多的心情想诉说,想找人听。想和一个人对话。静静的欣慰。
我不停的在等电话彻响。尽管,我可以专心的用功读书,心思却依然有所期盼,不能一心一意。有时候,突然的铃声,我毫不犹豫地抓起听筒,用着感激,甜美,亲柔的语音说一句:你好。哪位。多半不是我的电话。找爸爸的,找妈妈的。那些陌生而客气的对话。短暂的回复与交谈常常让我失望得感伤。我的神经已经变得异常敏锐和脆弱。我开始期待电话与现实中的真诚能够再次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会懂得珍惜。可是,没有了。再没有以前的知心朋友对我的问候和祝福,哪怕是应付的寒暄。再没有那些对我有感觉的男孩执着得近乎腻味的“打扰”我。再没有……一切都是安静了,一切都是如我所愿的安静了。
昨天,我翻开旧的电话薄,想起校园中一个让我付出过很多真情的女孩坤,我们曾那么亲如姐妹。我突然很想她,好想好想和她对话,听她的声音。知道她还好。还是那么快乐的生活。而我揶着时间,终于没有勇气去拨那些冰凉的号码。我从来都是那么被动的一个女子,从来都是等待别人的“前来握手”,从来也不特别的在等待中耗费着光阴,从来也不因为对方的消逝而痛楚地缅怀。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站在宿命的手心里,我一直都认为宿命就是俯首帖耳的随遇而安,不挣扎,不抗衡。失去了挑战的激情。虚伪的平静。好象是我自己在给自己拷上枷锁,刻意地告诉自己,你是个寂寞的女子,你要做自己分内的事,你不能不心甘情愿。因为你是寂寞的,因为你是个有命的人。我说自己变的超脱了,你说我成熟了,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我刻做的平静让我真的以为自己与世隔绝了。就像我不是没有呼吸,只是忘记了而已。
前些天,认识一个朋友的友人。四十几岁的女人。在理工大做校医。交谈了一些简单的话,感觉是个阅历丰富的女人。她很客套的请朋友吃饭。而我在一旁拒绝上桌。我是很反感与世故的人并肩而坐的。她说尊重我的选择,没有过多的强迫。却始终不停的表示歉意。
我没有多加理会。我们只是偶然相识的陌生人。没有必要让自己为难。而且,我从来都是站在生活的边缘之外。拒绝被世俗淹没。结果,朋友,她,以及她的女儿,一起吃了午饭。我在旁边和肆意的喝茶。
饭后,她邀请我们去她的医室。其实,朋友也多有些不情愿。但是她的热情让我们不拒绝。在那间拥窄的小房间里,我们三个人一起聊天。奇怪的是,我和她素未相熟,却交谈到很多可以用心去感受的东西。那样一种沉寂的默契。她也喜欢心理学。并且喜欢读《圣经》,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她的感言和施道,我是那么容易的受她的感染。几乎所有的想法不谋而合。我告诉她说自己不会受基督洗礼,却始终相信上帝。并且用着上帝施与的美好去生活,去做人。并且会愈加完善和爱怜自己与别人。她笑了。那种真诚的笑容在我的心底融起了瞬刻的温暖。她记下了我的电话。
就是那么一次短暂的交融,让我懂得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人与人的袒露。我可以很好地看待上帝和自己,也同样可以用颗真诚的心对待别人。
我喜欢圣经上的一句话:我是陌生的,而你接纳了我。
我没有再抱怨了,包括可以容纳我的妈妈。我厌倦的人。我伤害过的人。我想我不是一个寂寞的女子。其实我有太多的激情。只是一直不敢面对。逃避的唯一
方式就是让自己去无能为力。我不是无能为力的。至少我还可以为那么多有所需要的人去做一些我能够做的事情。
我的电脑如同我的曾经在生命最后的边缘奋然的喘息着。直至自己最终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些文字隐藏在一个知其名的文件夹中也许就这样永远的静止在某一个地方了。虽然我有很多的不舍。大概舍不掉的是游离在网络中那份飘雪落特有的虚荣。有些不好意思。不仅
偷袭过别人的文字。还席卷过别人的思想。更可耻的是,有时候刻做的文字是为了一些不纯粹的目的。就像HY始终迷茫在子夜的情网中。不能自己。事实上,子夜或者飘雪从来都是没有生命底蕴的空洞的灵魂而已。我想我不会放弃网络,但我会彻底远离网络带给我及“我”带给别人的侵害。生命中,最温暖的是外面灿烂的阳光。因为那是最真切的感受。
洪,你说是吗。
也许,我还是不肯与你见面。也许,一生都不会了。其实,那不是我们的目的,对吗。《小王子》说,我看到的是表面,最重要的事是看不见的。有机会去读读《小王子》好吗。
如果有一天,我会给一个需要我施与真诚与真爱的人讲小王子的故事。那么质朴,简单,深刻,平易近人的文字是我们心底的希望和快乐。
还是没有睡眠。我渐渐的愈来愈少的睡眠啊。有时候可以整夜不能阂眼。也差不多依赖上深夜开始做事的方式。特意买了一盏小小的台灯。特意把它的光调至极其暗淡的地方。于是就像在小王子的仅有一朵玫瑰和三座火山的小星球上一样,温暖,安慰,像有所依靠。
自足自乐。我的眼睛已经模糊的程度可想而知了。却依然是明亮的。
我还是会固执的坚持自己的原则。继续努力的读书。大声朗读英文。疯狂的看电视。听音乐。吃东西。懒床。一切近乎所以然的按照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去生活。妈妈说我是个不能成长起来的“笨”孩子。其实,她一向都不能接受与容忍那些做事不入“世俗”的人。
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只是我已经尽力学会去包容别人。佛说,世人相逢都是缘,更何况是母女呢。
一月生日,无人问哓。可我晓得,一定会有人在默默地为我许下心愿。这就足够了。愿好人一生平安。
洪,谢谢你。你是那么一个干净的男孩。在我心中始终是这样的。读〈小王子〉的时候,我常常不能自己的把他幻想为你。是啊,每个人都有我们看得清楚或者看不清楚的污浊,而最最重要的是看不见的。
好梦!
荆京 字 02年1月21日 夜三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