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我手中悄悄的放下一朵爱的鲜花。
有人偷去了我的心,却将它抛掷在天涯。
我不知道,我是找到了他,还是仍在到处寻找他;
每一条的线索都无力的摆放在我面前。
也不知道这是剧烈的痛苦,还是极大的快乐。
那个空虚的午后。闲逛在无人的街头,竟然不知要何去何从。很是失落和懒散。想起了远在国外的亲人,还有在北京的男友。刚刚远离了那座人声鼎沸的大厦。我知道今后再也不会去走进它,哪怕是靠近。辞职对于我已经是家常便饭。在北京就是因为无法容忍那些偏激和心怀不轨的上司才不顾男友的极力挽留飞来上海的。我想像我这样个性的女子要不在家过自在的生活,要不就自创事业做女强人。
有些迷茫,为前途。毕竟在这做了无家可归的浪子。公司老板真是我遇到的天下最卑鄙无耻的小人。竟在我还没找到可住的房子前就封锁了他曾奖赏我(其实是心存叵测)的豪华公寓。好不容易可以安定一下未来,谁知我现在是这么落魄。我又不甘回家。也不想让男友为我担心。虽然男友一定会容纳我当初的卤莽。但是,转念安慰自己,选择了没成为老板的情人,我是明智和自尊的。
怀揣着剩余的几百元钱决定好好吃一顿。也真是责备自己,以前不知道赚钱的辛苦,还算是宽裕的生活让我把所得薪水都兴风作浪在无谓的开销中。今天,真有些悔恨。但习惯了心情糟透的时候用吃来填塞心中的愤怒。没办法,最后支撑我的救济费用也要消耗殆尽了。
突然的,想起了在这个在曾经和现在对于我是陌生城市中的唯一朋友子木。他曾对我说过,如果什么时候需要我的帮助,一定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并不是经常的会面。但他给予我的印象很深刻。我们在虹桥机场时都为了急赶时间而同坐了一辆的士车。很有趣的是大家要去的竟是同一个方向。然后,在车上就不经意的攀谈上。
就这样认识了。
慢慢的知道了彼此的一些情况。子木给外商做投资代理,工作清闲,平时写些关于社会现象之类的杂谈,但和我一样,喜欢纯粹的文学文字。比我大很多。还未婚。
子木是个很热情的男人。做车的一路,只听他在不厌其烦的给我讲解上海的新变化。没来上海之前,听过一些居住在北京的上海男人缠绵的方言。感觉很好。一直认为他们都充满了爱和被爱的暖味。可是真正的接触的上海男人有些很颓废,有些很精明。子木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在上海让我感觉心平气和并且是那种能把手心摊出来的男人。
年初的时候我不顾女子的腼腆和矜持让子木请我吃了一顿大餐。他很爽快的答应,后来,因为工作的忙碌和频繁的出差持持再没与他联系。不过,常在随意的时候发现子木带给我的小小惊喜。比如,在办公室收到他送我的别致小礼物,在邮箱内意外的得到子木从城外小商铺买来的清新食品。但我是个对情感并不细腻的女孩,常常忽视了子木。其实他是那种离我很遥远,但心很贴近的朋友。
我知道,今天的处境子木是唯一可以无偿的安慰和接纳我的人。
餐厅出来后,给子木打电话。他说驱车来接我。也许是女子的脆弱让我有些无力再逞能坚强。我没有顾及的同意到他的家中暂时避风。
子木把我安排在他的待客房间中。房子有些空旷。但是很温馨。处处流露出主人的细心和独巨匠心。子木说一个人住就是冷清了许多,现在多了个朋友,并且又是那么奔放爽朗的女孩,房子会更有生机。我打趣的问,怎么还不找个女主人替你管理居室。子木无奈的叹息说自己在爱情童话中扮演不好白马王子的角色,常常惹怒那些娇柔的上海小公主。我被他的幽默言谈逗笑了。然后我们边吃边随意的聊了很多自己的事情。子木说,这些做老板的男人追求的都是利益的交换。如果你和他想要得到的利益发生了冲突那么只能是你自先退出。否则最终吃亏的是自己。子木意味深长的说了很多,让我长了很多经验。毕竟是个成熟有阅历的男人坦白出的语言很让我有耐心的吸收进心里。和子木的任何对话都是很轻松的。他最爱说的话是,让对方开心就是自己的快乐。
我知道,认识子木是我一生的幸运。
心情平静了一段时间后,在子木的帮助下,我很容易的又进入了一家广告公司,继续搞我的设计。
生活恢复了从前。必定是有了保证,我想搬出去自己找房子住。尽管子木和我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但我并不喜欢这样没有定义施舍但还会感觉是施舍的帮助。子木看出了我心里的破绽,他主动慧心的笑着说,夜冰,现在有能力了,住我这可不能在无偿了啊。我当即的点头说,太好了。你能明白。这样很好。我可以继续在这个温暖的家中生活而又不必为其他的心情而耿耿于怀。子木的锐利或者是关怀让一向不容易感动的我落了泪水。
和男友通了几次电话。很熟悉的气息让我惦念他是否还好。我们的爱情降临在大学校园中直至现在已经有了很稳定的基础。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义无返顾的卤莽,想离京而来上海。男友同样是个优秀的男人。自信,洒脱,呵护,包容。我是爱他的。因为过于爱他,所以不想让他知道我曾受的伤害。现在一切都好,突然特别的想栖息在他宽厚的胸膛中,彼此在护城河外的椅子上沉默的坐一个下午。
子木说,想他就去找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有勇气去做。他给了我很大的信心。我点了点头。然后,子木弄了一顿我爱吃的丰盛晚餐。他炒菜的手艺是一流的。子木说,好好吃完,睡一觉。养足好精神才有力气见男友啊。他的 话把我逗笑了。但是子木没像往常那样和我一起大笑。
第二天,已是高阳十分。我急忙的起床生怕机票的预定为时太晚。没想到的是子木做好了早餐并且把一张中午1时的机票递到我手上,说赶快洗漱打拌吃早点。就别在偷懒和迟疑了,你男友也许时刻的等着你的惊喜呢。他很忙里忙外的说。
我无言的望着子木。有那么一段沉默的彼此对视。空气凝结了某种凝重的紧迫。这是第一次和子木之间有如此紧张的气愤感。子木好象察觉到了什么赶忙笑脸的招呼说,夜冰别在松散了,快些准备吧。
在临行前,我在卫生间的纸篓中发现了很多未吸完的烟头。想了想子木那有些荒芜专注的眼神。一定是整夜没有睡眠吧。很多感觉都是这么奇怪的在不该产生的时候出现。折磨着别人的同时折磨着自己。
我和子木很轻松的道别。不敢再看他那迷茫的饱含着深情的眼睛,也许在看一眼我我会窒息住的。女人有时候就是这般无能为力。
在高空的飞机上渐渐的和男友会面的情景浮现在我面前,开始很是期待。慢慢的淡忘了子木带给我的困惑。我是自私的。当我想完全投入属于自己情缘的那份交错的时候,任何呈现在我面前的情谊都是苍白的。
终于归落了离别两年多的地方。很多特别的风景建筑都对我不能吸引和有感兴致,此刻想的就是与男友相聚的每一个镜头。的士里正在放着老歌《温暖线索》,听着它仿佛又回到了青葱年少的光阴。我就是听着这首歌开始我的初恋的。那样一个下午,浓荫蔽日的校园小路上,我的初恋情人,也就是现在的男友吻了我的嘴。还记得,他说,我的嘴唇有花的迷香……
想起这些甜蜜的往事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久没有感受男友强紧的拥抱和热烈的亲吻。真的很期待。然后不由自由的让司机加速了车的行驶。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离我两年的男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妻是那个曾在校园中追求了男友好久的富家千金。我怎么能想象得到满载渴望的心情会遭到如此惨烈现实的击溃呢。
所有的朋友和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他有家的事实。惟独我,惟独我一个人还蒙在最深的谷底中 。我一直在给自己给男友找最好最谎骗的理由说服自己。但是,男友还是在我想逃避回走的时候打来电话做解释。他竟然告诉我,说自己是心甘情愿,因为爱这个女人。是吗。我一遍一遍的问自己。爱她吗。真的爱她吗。不是拒绝了很多次,并且对我承诺一生只会等我爱我的吗。有谁会相信男人现在的所有解释呢。如果他告诉我他是出于无奈并且是爱我自己的,也许我会理解。那么,他的选择只能让我认为是他的虚荣心和男人所求的欲望和所要的利益。一瞬刻,我突然的想起了子木曾对说过的话,男人一旦有所利益的时候,我们必须要退出,否则最终吃亏的是自己。想起了子木我一下子豁然开朗了很多。他现在的远离伤害我的也许只是心的失望。并没有让灵魂粉碎。
不知道,子木是否还好。很多的感觉总是那样奇怪。出现,沉没,再次回来,在所有的期待都成为过往和回忆的时候惟有子木还是让我未能遗忘的。我知道北京没什么可以让我再留恋的人和事物了。想一想,在上海的两年,虽然它对于我并不像对北京那样明晰,但对它的感觉是心柔温暖的。模糊的热眼看世界又如何呢,也许我们需要的仅仅是模糊中的温情。
我回到了上海。第一个想依靠的人就是子木。或许我真是个自私的女人。想自己怎样的时候从未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怎样。从不关心别人是快乐还是痛苦。是开朗还是失意。
子木依旧如前的接纳了我,他说,不是说过吗,我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你。不想承诺永远和誓言。只希望你悲伤的时候幸福的时候能够想起这个地方还有一个人等待着与你共同承受和分享……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