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书苑--永远的列兵

永远的列兵作者：阿保 lmxy29@163.net 不知是阿日遇到小晓，还是小晓遇到阿日。 “阿日，怎么聊了这么久你还是‘列兵’” “不好意思呀！我每次下线都忘记保存点数。” “是真的？这可不象你的作风哦” “ 我不是常常能来——CHAT——的，^(^”。 “Why？” …… 阿日是名真正的士兵——普普通通的列兵，每个星期中尉批准他出营门一次——阿日是中尉放心的士兵，中尉连长也是个超级的“电脑网虫”。每次上网的时间不准超过一小时——中尉的“苛刻”条件，要累积到一千分，对于阿日来说是太困难了。今年阿日是第二年的兵——能说是一个准“老兵”啦！小晓今年高三，她是外国语实验中学的学生，七月就参加全国高考。 “原来你是一个可爱的“傻兵哥哥”呀！” “傻‘葛格’猜对了，问题是：我一点也‘不可爱’Y” 阿日将手乱摆（虚幻的网路上被小晓看见的只是一串"怪怪" 的符号） “呜，呜，阿日就是说小哓是'笨瓜'——无知人之明呀，我不理你了（小小笑脸）” “我是说我是‘青蛙’想吃天鹅肉Y” “阿日，少——无聊，说正事”。 …… 当小晓象在微风中飞舞的蝴蝶那样“轻飘”到阿日的身旁时，阿日还是被她无与伦比的美丽所惊呆了，尽管小晓的模样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甜甜的梦乡里，可是没有一回象这次——是那样的真实、清晰，美丽的一刻啊。 “和我想象的GG模样一致呵！比我高多半个头” 小晓用手比划着两个人的高度，神情就象“骄傲”的公主。 “七月七，我要高考了，你要为我加油助考哦”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七月七是牛郎织女相约的日子” “别胡说，那是农历吗？” 以后的日子里，阿日不上网路了——他的点数还是那少得可怜几点，什么侯才能升到“少尉”呢？那年的高考，阿日记忆犹新：首科考语文，考场里面有人作弊，将一张纸条“误”丢到他的桌上，结果他被老师“客客气气” 的请出了考场，老师根本不相信他，并告诉他：没把你登记到挡案里已经很留情面了。阿日离开考场一个小时之后考试结束的 “三声长铃”才响起。阿日希望小晓成为一名出色的大学生。从此，阿日多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写信，发“妹儿” 给在北方读名牌大学的同学，阿日尽量多给小晓弄“内部资料”，同学都问他：“你准备考军校？”。阿日回答： “不是，我不是那块材料。让我当一块‘砖’，那里‘需要’ 往那里‘搬’——很难啊！”。小晓是秀外慧中的女孩，八月初就已经接到某著名外语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那天，小晓和阿日“溜”到象山公园去‘泛舟’，小晓饶有兴孜观看篆刻在象山上的三个大字“水月洞”。刚劲的字，险峻的峰。 “山象一头大象的鼻子耶。” “水中影明月，月去水还流，象鼻山”。 “阿日，少附庸风雅，我不爱。不过，你对象山水月挺了解哩！” “当然啦！我可是Chat遍‘水月’无敌手” “还好意思说呢，现在还是一个小小列兵。” 小晓举起了小指头——秀气得象嫩嫩白葱的指头。 “噫，现在——你也是列兵呀！” 小晓低下头，突然幽幽地说：“可是，我只和你一个人'聊'” 阿日的心莫名其妙的泛起一阵涟猗，心弦彷佛被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拨动了。柔风儿吹动小晓的发丝，有几根贴到小晓吹弹得破的脸颊上，小晓的发质是属于“柔柔”的，很飘逸的那一种。阿日的心痒痒的，多想伸出手去为她撩开柔柔的发丝啊。但阿日“不敢”，也不能做——他是一名军人——尽管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国士兵。这在世人眼中是多么不值一提的小事。小晓仰起头，微闭星眸，长久的期待，就象一朵在晨曦中带着露水悄然开放的玫瑰花，可是列兵终于坚守了自己心中的“防线”。小晓清幽乌亮的眼眸温柔地看着阿日：“你不想当真正的少尉吗？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哦！答应我，明年考军校好吗？作为你对我的诺言？”。阿日心想：不行啊，不行，两年的战士生活已经使我丢掉了大部分的课本知识。 “好的，我答应你，明年一定考上军校”。阿日头次“口是心非”。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第三年，阿日成为了班长，可敬的中尉连长很看重他，“你小子是个人才啊”。等到这一年的6月17日，阿日就能够参加军考，考试地点在以训练艰苦而出名某陆军学院。离梦想成为真实的那天不远了。小晓已经到外地去读大学了，每个星期六的晚上，阿日还是和小晓相约在象山水月。阿日有时也跟小晓开“黄黄”的玩笑 “MM是什么意思？” “你变态+（笑脸），好无聊啊你（扁你哟），看E文没有，终生大事哦”。 “美眉，连中文也看了。” 每个星期六都是如此，阿日觉得心里甜甜的。这是一段他感到最快乐的时光。中尉连长能给我更多的网时就好了，如果不肯——下次，问我电脑问题就不告诉他解决方法，哈，哈。可是——阿日还是只能在网路上流连那一点时间。到了五月份时，累积分数已经达到九百多点，阿日再上两次网路就应该能升到“少尉”了。这个星期六晚上，小晓如约而至，阿日还没有来呢？开始的半个小时，小晓还无所谓的，过去阿日也是有时早有时晚才来，外出时总有战士拜托他帮买东西的。可是整整一个晚上阿日都没有出现，出什么事了？小晓不断地在键盘上敲入“你来了没有，等你哩”。不停地有网上的color wolf邀请小晓加入“聊团”，小晓说： “我在等一个‘丑’青蛙，没空Y”。小晓终于无奈地走出“星缘网吧”（挺俗的名字吧），晚上的霓虹灯光是如此的美丽，繁星的光辉是如此的灿烂。 “阿日你为什么不来‘赴约’”？小晓的心酸酸的 …… 下一个星期六晚上，阿日还是没来。象山水月的明月已隐去，水还在缓缓流动！小晓急了，第二天的早上就找出阿日留给她的部队的电话号码，“您好，麻烦帮找战小铮同志听电话，”，小晓觉得讲“同志”是顶有“趣”的一件事情。 “您好，请问你是他的什么人呢？” “是好友耶” “他——他住院了” “什么？阿日住院……” “你叫他——阿日？你是——是——小晓——吗？” “你认得我” …… 阿日是老兵了，他有一个漂亮的大学生女朋友却是全连官兵上下“众兵皆知”的事情，中尉连长说：只要不在当兵阶段结婚，不产生对“群众”的“不良影响”，他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五月初，阿日的连队奉命到猫儿山演习，阿日的班承担了 “开路先锋”的任务——猫儿山是号称“只有红军才爬得过的山”，当年陈纳德将军“飞虎队”的飞机残骸还留在莽莽深山之中。可是，不知谁扯动了一根老藤，意外发生了，从山顶上滚下两块有29寸电视机大小的岩石，阿日他们所处的位置上却结满了一大片的地蔓并把三个战士的脚缠住了，当战士拼命绘动军刀去砍缠在脚上的野藤时，巨石却在无情而迅猛地朝战士逼进，那还是才18，19岁的年轻的军人啊！才离开妈妈的身旁多久时间啊！此时却要面对死亡的考验。来不及了，阿日班长和另一个同样英勇同样年轻的热血男儿扑了上去，用自己青春的身躯去阻挡石块的前进，可是石块巨大的惯性把阿日撞倒，阿日象一个布袋滚到了山脚下（请允许对英雄的不恰当比喻，事实情况就是如此）。你想象不出的惨烈而又悲壮的一幕。令人欣慰的是三个年轻的战士都在那暂短而又宝贵的2秒钟之内挥刀砍断了地蔓，扑到山路一旁。那是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珍贵2秒钟啊！那个和阿日一起扑上去的战士只是被压断右手，野藤把他挂住了。军令如山倒，当中尉下令全连下山寻找阿日时，阿日班里的战士疯了一样往山下“跑”。阿日的脸已经是血肉模糊了，身上的绿色军装被撕裂成一片片的，只有心脏还在微微跳动，战士们近似疯狂的喊叫久久回荡在祖国的大山中。在这里只想说：伟大的中国士兵。阿日已经在医院里艰难地维持生命两个星期了（这已经是生命创造的奇迹），他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的感觉反应甚至没有脱离危险期。 “不知你能不能——带给他——唯一生存下来的希望……可是没人知道你的地址，你从来——不写信的，算我们全体战士求你……” 小晓在电话机的一旁，已经是泪流满面，看管电话的老奶奶想不通，这么清纯可人的女孩为何还哭得象七，八岁的小孩。 “傻阿日，好傻的‘大青蛙’” 小晓匆匆请同学代请假，在星期一的早上5点赶到了阿日的连队，那是一支英雄辈出的部队。但是此刻——到处都笼罩着悲伤的气氛，有两个女战士在做着小白花。花的颜色白的象雪一样，真的需要用青春热血才能染红它吗？ “阿日终于挺不过昨天晚上七点钟”，两个女战士已经一晚没睡觉了。小晓向一个满脸孩子气的列兵问到医院的名称。那是一所部队医院，已经被戒严了，小晓呆呆地看着医院的门口。秀气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哨兵站得笔直。 “小晓？” 中尉连长就象从地下冒出来。小晓无声地点点头。 “我知你肯定来的，你打电话来后——昨晚起我一直在等你 ——直到现在”。中尉连长告诉她，阿日一直想给她写信，但你一直说你忘记不了象山水月……他是最有希望考上军校的士兵……而且他是共和国养大的孤儿。小晓在晚上就离开了这个城市回到了学校，仿佛飘在风中的花香消失在城市的空气中。不久，在BBS论坛上，有署名小晓的贴了篇ID，破的名字就叫《永远的列兵》，ID上说：你从来没有牵过我的手，你从来没有吻过我，你从来没有送过红玫瑰给我，可是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好傻好傻的列兵，不要你写信，要你念E文，是因为我希望你不再是列兵。我是准备要为你穿上嫁衣的，因为我真的非常在乎你。没有你的信，没有你的一切一切，尽管这一生也不会再拥有了，可是我的心是永远属于你的。你可以不要我的吻呵，但是为何轻视自己宝贵的生命？象倒影在水中的明月你悄悄的离开了我，可是象水的我还在缓缓地流淌。你为何忘记对我一生的诺言？可是你永远也不能告诉我答案了。其实——不管你是否实现了诺言，我还是永远只跟你一个人 “聊”。亲爱的列兵呵。永远的列兵！ ID的结尾：小晓给列兵 2000 在聊天室里，阿日已经是“上尉”—— 每个新入伍的战士用的都是同样的名字一样的密码。这是中尉连长定的“新规矩” ——仅以此文记念亲爱的战友兄弟。 ——全文完—— 笔者注：桂林象山水月聊天室提供了类同虚拟社区的功能，每一个新注册用户的入门级都是1级“列兵”,每累积1000分可升1级，如“列兵”升“少尉”。 BBS:电子公告牌 CHAT:聊天 color wolf:网路上对“狼”的通称美眉：网路上对女生通称青蛙：指代网路上“丑”男生天鹅：美貌的女生 ID:也叫破，指的是在BBS上贴的贴子。